在人类服饰史中,草裙时代、兽皮披时代相当于人类文明史的旧石器时代;而织物装时代正值人类文明史的新石器时代。
人类又用自己独到的构思,灵巧的双手,将植物纤维、动物纤维纺成线,织成布,最后裁制成衣裳,服饰就进入了成形时代。这一发展的必然结果,标志着服装原有的简单的缠裹与披挂式宣告结束,将人类服饰史向前推进一大步。中国由奴隶社会进入到农耕社会。政治、经济、科技、文化、军事、宗教等都得到充分的发展,社会生产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工艺技术迎来了青铜时代,金属工具代替了木、石工具,使人类的思想和知识得以传承下来。
这个时期是中国服饰文化定型的重要阶段。服饰在政治、经济、科技和文化的影响下,表现出了服饰的特征:将上古鲜明的宗教意识与统治者的需求结合起来,逐步形成并积淀了强烈的象征意义和装饰风格的服装符号元素,在形态上出现了上衣下裳和衣裳连属,两种基本形制,规定和确立了一整套严格的服饰制度,并纳入礼制的范畴,在朝廷官员和民间极力推行。中国服饰定制时期经历了服饰成形,服饰制度产生,以及服饰惯制的确立与演化。
一、中国服饰成形时期的概况
追朔到遥远的原始社会,人类用树叶、兽皮来掩盖保护身体和保暖,可以说是最原始的服装的雏形,在历史上或称之谓猿人时期。人类在不断与自然作斗争的过程中,不断提高生产力来满足他们的各种需要,生产力的提高改进了工具,各种使用的器物包括服饰在内,必然也随之发生变化,使之较适合于人体各个部位的要求。进一步把切割的兽皮或成块或分条,并将分条作为连缀片块使用,或者作为带子来束用。这时服饰的形式必定是进一步有意识地做成某一种式样了。到了人类能磨制骨针,并用骨针来缝制衣服的时期,服饰到了新的一个阶段。这个时期的服饰形式,必然较前一时期有所发展,可以将切割的各种不同形状的皮片,较为细密的缝制起来。后来又出现了石和陶制的纺轮,说明不仅利用兽皮来制作衣服,进一步还可以用植物纤维来纺线和织成布帛,使衣服的原料又发展了一步。
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社会由狩猎进入渔猎、畜牧与农业时期。各种工具的改进,在服饰的制作上更进一步适应人体的要求,美化的要求和审美的观念当亦伴之而生。不仅要求服饰式样的合度,并且在服饰之外加以各类附属饰件等加以美化,既包含着审美上的要求,也是服饰发展的一个因素。
人类最早是用皮毛先围之于腹下膝前,先作掩蔽于前面的下体,为了保护腹部免遭病害,因而产生蔽前的形式,以后再掩蔽其后面。到后来布帛的产生,衣裳的形式确立,仍把前面遮掩的一片加之于服饰之前,沿用古人形成衣裳的初期样式。后来把蔽前蔽后的两片用骨针连缀缝合起来,形成后来的下裳,也就是后世的裙子。这种上身有衣,下身有裳,可以说是我国最早的衣裳制度的基本形式。这种上衣下裳制,一直保留到以后的很长时间。我们可以从《易.系辞下》中所说的:“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之乾坤”得知。所说的乾既是指天,坤既是地。天在未明时为玄色,上衣象天而服色用玄色;地为黄色,下裳象地而服色为黄色。这种用上衣下裳的形制以及上玄而下黄的服色,就是对天地的崇拜而产生的服饰上的形和色。(周锡宝著《中国古代服饰史》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年版)。上衣下裳的形制和基本的玄衣黄裳的色泽确立了以后,随着历史的进展,人类将自然界万物的形态作为服饰的形、色、纹样的源泉,使服饰在发展上既符合实际需求,又可达到审美上的目的。再加上宗教信仰、季节气候等因素,逐渐使服饰的形、色、纹样多样统一起来。这是服饰成形时期的因素及原由。
在整个人类服饰史中,服饰成形时代直接为以后的服饰形制和服饰典章制度的确立奠定了基础。服饰由无形到有形,经过了漫长艰苦的历程,当它已经具备雏形以后,就迅速的发展起来。服饰成形仍然属于服饰发展的早期阶段,服饰成形初期,男女服性别差异甚微,其式样几乎分不出男性和女性有多大的差别。这说明,在人类文化尚未全面展开的时候,在人类服饰尚未全面进入社会文化轨道的时候,以服饰形象来区别男女的意识还未在人类头脑中建立。随着时间的推移,服饰的性别特征才逐渐显现出来。上衣下裳的形制既备,与此相应的首服,即头上戴的帽、冠以及发饰如髻辫等,足上穿的鞋子也随之而产生。并利用兽皮缝合成帽形而冒之于头上,这比先前的披发的形式是又进了一步(《后汉书? 舆服志》)。人类的首服先有戴帽的记载,在仰韶文化和龙山文化层中出现了陶笄、骨笄、骨簪,似乎在这时期已有束发甚至戴冠的头饰了。衣裳的形成,由冒皮而束发戴冠,足上着皮制、草和麻编制而成的鞋子,可以说是比较早期服饰制度的形成阶段。
通过对服装成形概况的了解,中国古代服饰史中可以总结出几个服装成形的落点:
1. 首服,首服是具有保护意义的,同时具有标志身分地位的作用。在距今约五千多年前,我们的祖先已具备了上衣下裳这种基本形制,在甘肃出土的彩陶文化(辛店期)的陶绘中就有这种上衣下裳或衣裳相连的形制。其中一人似乎头上戴有首服,腰间已有了束带,这种形制被称作贯口式服装(周锡宝著《中国古代服饰史》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年版)。首服初成形之时,一种是戴在头上的帽子,一种是裹在头上的缠头布。首服样式五花八门,其成形期在各地也参差不齐。不过可以这样说,服饰成形时代的这一历史阶段中,首服也已进入成形期。
2.领口——上衣有了专门裁制的规则的领口。袖子——上衣分出袖笼,根据胳膊的结构和运动规律,设计出与肩部结合可以自由活动不受阻滞的袖子。开襟——开襟则保证了服装成形后的稳定,是服装成形的关键一步。这就说明已经从简单的随意的缠裹向有形服装跨进了。如安阳殷墓出土玉人立像衣作交领,头戴帽,腰间系有一(蔽膝)垂下。侯家庄西北冈墓跪坐人物像表明上衣作交领式,腰有束带、下裳,腰间带下系韨,袖较窄,足经间似缠绕纹。从此像中可以看出衣裳的形制已具备,为头部残缺,所带者是帽是冠?从衣裳来看应带冠为宜。还有河南安阳殷墟出土玉人,像作坐式,衣作交领,腰有束带,因其露发于顶,故不能称为帽(周锡宝著《中国古代服饰史》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年版)。
3.裤管——下装分出两个裤管,而使双腿分开,突破了长裙不便快速行动的局限。公元前1600年—公元前1066年的商代已经有了分腿的裤子。河南安阳四盘磨村出土的商代小型石质雕像,明显有裤形的下装。虽然可以说裤形比裙形出现晚,但是其成形制是基本一致的(周锡宝著《中国古代服饰史》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年版)。
4.裙子——从整体服饰形象的成形晴况看,裙子不仅确定了将两腿裹在一起的下装特色,而且从外形轮廓上探索出千姿百态的美。可以束腰,也可以不束腰;可以只做为下装,也可以与上衣连起来;可以长及脚而或拖地,也可以只长到躯干下缘。裙子的基本形确定下来以后,对服装造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5.足服——人类穿着服饰的前期,还未得顾及到脚。鞋是足服的通称,最初用皮革做成,后来用丝、麻做成的,被叫做丝鞋或麻鞋。在我们所划定的服饰成形时代中,中国人的足服不但已经成形,而且出现多种式样,并考虑到多种用途。客观地考察中国早期足服,会发现在相当这一时期出土的人像上,绝少见到赤足者。在商代以后的古籍中,对足服的描述和记录是非常详细和形象化的。就此可以认定,足服出现比主服要晚,但在成形期上是同时的。
服装成形意义在于为后代服装提供了个可以再行变化的模式。
二、中国冠服制度的产生与服饰定制时期
人们在经过服饰创作一段摸索以后达到服饰成形,而成形以后,又逐渐形成一套在各区域、各层次约定俗成的服饰穿戴习惯,其中不仅包括已成固定模式的上、下装,也包括上、下装的搭配方法,同时也包括服装与配饰的配套穿着,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周代制定了一套典章制度,指服饰被纳入国家制度以后,其自身的发展受到的某种制约。从此,服饰的形制在某一阶层中被规范化,形成被政令明文规定的衣冠文物制度。为了治理国家和人民的规则与道德行为准则,维护统治者的政权,要求全社会按照礼的要求来行使个人的义务和权力,最终维系贵族内部的等级秩序。整个国家的管理和民众的生活法则都建立在一套礼制基础上。由于礼制是统治国家人民的最高制度,在礼的制约下人的着装行为自然受到极其严格的规范,由此产生了关于服装的典章制度。在当时由于生产力的限制和人们对衣服的大量需求,国家垄断了服饰生产资料,对官服做了严格的控制,从生产、制作、服饰管理到样式、佩物都有了明确规定,使服装的社会功能上升到突出地位,最后形成并完善了一套服饰制度,即礼服制度,通常称冠服制度,成为统治阶级整个行政系统划分等级贵贱的法则。冠服是服装根据帽子的不同而命名的各类服装的总称。在古代,带什么冠,配什么服都有定制。天子和贵族因身份不同,参加活动的性质不同,就需要配穿不同的服饰,这些服饰在颜色、材质、尺寸等方面都有不同的规定。
冠服制度主要是对官服的一种严格规定。冠服制度中最严格的是冕服,在冠服制度中属于最高等级,它是天子、诸侯、大夫上朝和参加重大活动时穿的服装。仅次于冕服的冠服是弁服,为天子平常视朝之服,诸侯也是如此。弁服无章彩纹饰,这是与冕服的最大区别。皮弁由首服、上衣和下裳等组成。玄端是自天子至士皆可穿的上衣,天子平时燕居(日常生活)穿,诸侯祭祀宗庙时也穿,大夫、士早上入庙或叩见父母时也穿,可见是一种较普通的礼服(玄端为黑色无纹饰的服装,由于裁剪时以一幅2 尺2 寸的布料整幅裁,即衣袂和衣长都是2 尺2 寸,故名玄端。深衣是周代最广泛穿着的长衣,亦称“申衣”而成,因被体深邃,故得名。《礼记?玉藻》中记载:由上衣下裳合并“朝玄端,夕深衣”指深衣为在家所服之衣。深衣》中又曰:“(深衣)故可以为文;可能为武,可以为槟(迎宾),可以治军旅。完且弗费(途全面而不费工),善衣之次也(仅次于礼服)。”深衣是周代的最有使用价值的服装,也是庶民日常的服装。商周时期人们已经掌握了制造熟皮的方法,可将兽皮制成柔软的裘服。周代礼服制度中对裘服的穿着是根据皮质和颜色来划分等级的。天子的大裘用黑羔皮制成,与冕和上衣同色。一般裘服以狐裘为最贵重,其中天子穿狐白裘,是狐中最珍贵者。狐青裘、狐黄裘为诸侯、大夫、士所穿。天子狐裘和羔裘不用袖饰,而臣下的狐裘、鹿裘都有不同兽皮作袖饰。裘服外一般都有罩衣,称“裼(xi)衣”,如“君衣狐白裘,锦衣褐之”(《礼记? 玉藻》)。锡衣为保护裘皮之用,与毛色大体接近,裼衣外则为朝服或上衣。一般庶民则只能穿犬羊裘,不加裼衣。周代礼服制度中对王后及其以下各夫人的服装也都有规定,专门设了“内司服”机构掌管王后六种礼服,设“追师”掌管首服头饰。命妇服装都是上下连接的袍制,颜色上下一致,寓意为妇人尚专一(冯泽民 刘海清编著 《中西服装发展史教程》中国纺织出版社,2005年版)。
中国周代以后,历代都有对于舆服的规定,强调服饰制度在国家制度中的重要性。从人类服饰史角度看服饰惯制和服饰在典章制度中的位置,也能将其初始阶段,归结为一个历史时期,相当于公元前11 世纪到公元3世纪。这个历史时期是中国服饰史中的服饰定制时代。也就是说,在服饰定制时代中,文化比较发达的国家,服饰已自下(底层人民)而上成为惯制,或被列入国家制度之中,以致形成该区域或文化圈内的服饰传统,成为后代继承的模式。服饰定制意味着服饰与国家制度、社会文化紧密联系在一起。从此,服饰与国家的政治、经济、宗教、文化、艺术,息息相关,其涵义逐渐丰富、深远。中国服饰的成形和定制标志着服饰制度的产生,也是中国在夏、商、周三代时,汉民族文化奠定基础、确立主旨的时期。
三、中国冠服制度中的具体形制
冕服是冠服制度中的重要内容,从最典型的形制分其服饰种类,即包括冕冠、上衣下裳、腰间束带,前系蔽膝、足登舄屦等。
1.冕冠的形制
头戴冕冠,是帝王冕服的最大特征,其具体形制,主要是冠顶一块平放的木板。据汉代叔孙通所撰《汉礼器制度》所讲:“周之冕,以木为体,广八寸,长尺六寸,上以玄,下以纁,前后有旒。”这块长方形木板被称之为綖板,上面黑色,下面绛红色。挺前端略圆,后部方正,以隐喻天圆地方。戴起来时,前方略比后面低一寸,以提醒君主俯就之意。
《礼记?玉藻》中所载:“天子玉藻十有二旈,前后邃延,龙卷以祭”,这就是天子祭享先王所用的衮冕服。玉藻是用五彩丝条作为垂绳,而以玉贯串绳中,前后各有十二旈,垂于冕綖前后,所以叫做垂旈。延即綖,是冕板的上覆者,上用玄色,里用纁色,延下的冠卷有纽,纽中贯以玉笄,笄端垂以朱纮。龙卷即卷龙衣。冕旈,天子用十二旈,每旈十二就,每一就贯一玉,十二就用十二玉。每就间相去一寸(就,成也)。则每一旈的长度为十二寸,所以说天子的冕旈长度齐于肩。天子的垂旈用五彩玉,它的次序是先用朱玉,次用白,再次为苍、黄、玄,然后再反复用此五彩玉,依次而贯串之。用五彩丝绳为藻,以藻穿玉,以玉饰藻,所以叫做玉藻。这是天子冕綖前后有垂旈的形制(周锡宝著《中国古代服饰史》中国戏剧出版社,1984年版)。
綖板之下的冠两侧各有个小孔,冠戴到发髻上以后,要以笄从一方小孔穿进,穿过发髻,从另一方小孔伸出,以固定冠体,免得歪斜坠落。在玉笄的顶端,结有冠缨,名“纮”,使用时绕过领以下,再上提固定在笄的另一端。笄两端垂丝球于耳旁,称为“充耳”表示不听信谗言。帽卷固定有一条长带,横贯左右而垂下,叫做天河带(冯泽民 刘海清编著 《中西服装发展史教程》中国纺织出版社,2005年版)。
2.衣裳的形制
冕服多为玄衣而纁裳。玄衣,指黑颜色的上衣;纁裳,指绛红色的下装(裙)。上衣下裳取之于乾坤,玄衣纁裳即:上以象征未明之天,下以表示黄昏之地。上衣纹饰一般用绘,下裳纹饰一般用绣。绣绘的手法也因纹饰内容不同而有所区别。
冕与服是配套来穿的,都与身份有关。平时穿戴并不多。在衣裳上都绣有图案以与冕之等级相符,共有12 种图案,称为十二章。十二章按序名为:一曰日,二曰月,三曰星辰,取其三光照临,象征帝王统治天下;四曰山;象征帝王如山之稳重,安镇四方为人所仰;五曰龙,象征帝王如龙善变,随机教化百姓;六曰华虫,即雉,象征帝王有文章华美之德;七曰宗彝,为二兽,虎取其猛,蜼(长尾猿)取其智,象征帝王智勇双全;八曰藻,即水草,象征帝王为政廉洁;九曰火,象征百姓取暖似的归附君王;十曰粉米,象征帝王对百姓有济养之德;十一曰黼(刀斧),取其能断割,象征帝王有决断之力;十二曰黻,为两“弓”字相背的图案,象征背恶向善或君臣离合(冯泽民 刘海清编著 《中西服装发展史教程》中国纺织出版社,2005年版)。
腰间束带,带下配一块长方形皮子,被称为“蔽膝”。蔽膝初为遮护生殖部位,后来演变为礼服的组成部分,称为韨,又名芾。周代韨与冕服配套,用皮革制成,色与裳相同。《礼记?玉藻》云:“桦,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指不同冕服的韨色,天子为朱拔,是最高等级的佩饰,但到了西周晚期,朱韨成为对臣子授以职位的一种象征,不再限于天子使用了。韨的形制大体一致,上狭下宽,两边及下缘都包边,以革制成。具体尺寸为长3 尺,上宽1 尺,下宽2 尺。上部5 寸处收束为领,宽也为5 寸。两侧用爵韦(雀头色皮)包边,离底边5 寸处止,下边用白丝帛包边,在各包缝处嵌上五彩条。天子之韨四角为直线,诸侯韨上下各减5 寸,以他物补饰,以呈方形。大夫韨下角为方,上角裁图。士因职位卑下,可与天子韨相似为方角,意为君不嫌之意(冯泽民 刘海清编著 《中西服装发展史教程》中国纺织出版社,2005年版)。
3. 舄(xi)和屦(ju)的形制
舄和屦都是鞋的古名,但在冕服中有区别。舄是夹层的底,屦是单层的底。舄全用兽皮制成,屦则有皮质和葛质两种,为冬夏之分别穿用。所以舄贵而屦贱。王之舄分三等,赤舄为最,是冕服之舄,其次为白舄,黑舄。天子诸侯在吉礼时才穿舄,平时穿屦。王后则玄舄为上,是袆衣之舄,其次有青舄,赤舄,着鞠衣以下则穿屦。着服时舄屦要与裳同色,如纁裳着纁屦,玄裳着黑屦等等。周代王公贵族的屡装饰得十分华贵,如《诗经?车攻》 中提到的“赤芾金舄”,是指用黄金饰于鞋头絇的诸侯之舄(冯泽民 刘海清编著 《中西服装发展史教程》中国纺织出版社,2005年版)。
冠服制度对服饰的重视,既在形制上来强调等级的区别,又在装饰上极尽奢华。
四、中国服饰惯制的确立
服饰成形以后,经过一段时间优胜劣汰的检验,自然筛选出一些符合社会制度和生活需要的服饰。这些服饰相对稳定地传承下来,便产生了服饰的贯制,并形成了固定的模式,以致在以后的较长的时间里产生着深远的影响。
在服饰定制时期形成服饰贯制被公认的最典型的有以下两种基本服装形制:
1.上衣下裳形制
不同于上下分装的概念。只能说,它隶属于上下分装范畴。上衣包括衣、袍、襦等上体所穿之衣。下裳,包括裳及下体的其他服装如裤、裙等。衣的形制最初是短衣,右衽,称为孺,短至膝以上,有的至腰。孺字源自侏儒之儒,短小之义。古时男子未冠礼之前只能穿孺衣和袴,冠礼之后才能穿裘裳。衣长2.2 尺,下加1 尺掩裳。衣两旁曰衽,长2.5 尺,形如燕尾,也用于掩裳。连于领和前衣片叫襟,左襟掩于右襟之上,襟上系带结于右腋下,即所谓右衽。襟有两种形式,一种为交领式,又分二式,其一左襟在领口斜直而下至右腋处,其二左襟在领口曲折作方形,再从右胸前下至右腋处,称曲领,所谓“曲袷(领)如矩”即此。另一种为直领式,即对襟衣。袍是孺的加长,分两种,一是袍,长至足背,夹层,填以棉絮,填新棉叫纩(kuang),填旧絮叫袍。另一种叫禅,无里层,故名,后写作单衣。若双层无絮之衣则为袷(jia),即夹衣。裳是人类最早的服装,由原始社会的兽皮,树叶制成的“遮羞布”发展而来。白原始社会晚期至夏商周仍保留其形式,用布帛制作。裳内无裤,冷时脚上套胫衣而已,所以裳的主要功能在蔽体。商周时裳是男子成人所服的下衣,形如后来的裙。穿裳,必与衣相配,所谓“衣必有裳”。裳又分为帷裳和裳,帷裳又称帏,即围之意,用一幅布围在腰上。袴是商周时期男女下衣的一种原始的形制,仅仅为两条套腿的裤套,所以又称为“胫衣”,外再着裳,即成为一套下衣服装(冯泽民 刘海清编著 《中西服装发展史教程》中国纺织出版社,2005年版)。
2.上下连属形制
上下连属的形制就是把上衣和下裳缝合在一起的一种服装形制,它不同于上衣加长的长衣,其中最典型的是深衣。深衣出现于春秋战国之际,盛行于战国、西汉时期,不论尊卑、男女均可着之,其地位仅次于朝服;东汉以后多用于妇女;魏晋以后,则以袍衫代替。深衣虽然上下连属,但古人制作时仍分开裁制,然后在腰部缝合而成,裁制时有严格的形式和尺度规定,表示了古代人们在服装上赋予了社会符号意义。古代深衣在形制上有如下特点:《礼记?深衣》 中载:“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毋见肤,长勿被土。”深衣的不同部位象征日常生活中的圆规、矩尺、直绳、秤等工具。深衣的形制要求源于社会对人们行为的要求,把服装的社会功能提高到道德规范的高度,是周王朝在服装上的一大创举,这一思想一直潜在地影响着历代封建王朝的冠服制度。深衣的具体尺寸在《礼记? 玉藻》中提到:“深衣二祛(qu , 袖口),缝齐(裳下沿)倍要(同腰,裳上沿),衽(裳交接处)当旁,袂可以回肘。长中(长衣、中衣)继掩尺(连接袖口掩盖l 尺),袷(曲领)2 寸,祛尺2 寸,缘(袖口)广寸半。”在《礼记? 深衣》中有:“袼(ge,腋下)之高下可以运肘,袂之长短反詘之及时。带(腰带),下毋厌(超过)髀(髖骨),上毋厌胁(肋骨)、当(正在)无骨者(腰际软处)。” 这段文字强调了裁制深衣的一个原则:既按人的身体来裁制,所谓回肘、运肘、及肘、厌髀、厌胁皆此意,还规定了袖子的大小比例,古时布幅宽2 尺2 寸,裁衣时以幅宽为度,袖宽与衣长相等,至袖口则开l 尺2 寸,多1 尺则缝缀如袋(冯泽民 刘海清编著 《中西服装发展史教程》中国纺织出版社,2005年版)。
上衣下裳形制和上下连属形制是服饰定形后一种不可分的着装组构,是形成惯制初期的典型服式。在中国,许多古籍中记载黄帝时人们就已穿上衣裳。内容最早涉及到商周时期的《易经》,在《系辞?下》里就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因此将上衣下裳奉为古制。周代的帝王服饰形象也是上衣下裳。从这一时代中国中原汉族以及边远少数民族的艺术品看,其服饰配套形式,有不少是上衣下裳和上下连属的,这在服饰定制时期,已经成为成熟的整体配套服饰。它做为服饰惯制中的典型,自确立以来,不断改进,变幻出多种款式、色彩,但是千变万化未离其宗。
在服饰定制时代中,人类所创作的许多种服装与饰品已经成为人们习惯中的基本模式。典章制度下的冠服制度也随着历史的进程形成中国官服的基本形制被传承下来。自那以后,至今在官服中被普遍应用的服饰款式与穿着形式,依然没有脱离开这个模式圈。上衣下裳和上下连属的形制,宛如人类服饰史大厦的基础一样,制约着人类服饰发展的范畴与格式。多年来,官服的形制无非是根据不同朝代的不同要求将衣装作局部的调整,但始终未超越出形成服饰惯制的基本模式。服饰定制在人类服饰发展演变中是关键的环节,它显示着人类服饰创作已经进人成熟期,而且被纳入到服饰惯制之中,为以后历代服饰的发展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