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西游记之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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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8-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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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功成名就 话说唐僧师徒四人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取得真经,凯旋归来。在师徒众人降落的地方,国家元首携文武百官热情地接见了他们,接见仪式结束后,元首以最高级别设宴盛情招待。那山珍海味,佳肴美酒,师徒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是四人在取经道上早已习惯了粗茶淡饭,亦晓喻佛家养生之道,知暴食珍馐于已身体不利。唐僧略食绿色菜蔬,猴子只吃桃李蕉果,沙僧单拣了小鱼小虾,只有八戒肚皮大些,一阵猛吃猛喝,却未曾品出佳肴味美。这回倒是好处落给了文武百官,他们平时已练就了一付好胃口,咏叹一番“妙也!美哉!我主万岁”,只见壶箸交错,但闻嗞嗞啧啧,不一会已是风卷残云,杯盘狼藉。宴毕,百官醺醺然大奔至小老婆处,师徒四人被邀请做巡回报告去了。 既是巡回报告就要到各处去报告一番,所以报告得多了,我于此不便长篇大论地一一叙述,好在大家已在电视里熟知了他们的英雄经过。报告的大概内容是这样的: 唐僧说,徒儿们取经之初有些偷懒,且常内讧想散伙,在我晓以大义、明之以理、动之以情、精心组织、科学管理、正确领导之下,终于精诚团结,获得取经的最后胜利。 悟空说,杀妖除魔对我老孙来说是举手之劳,些许小事,何足挂齿。说着拿火眼金睛扫视一遍台下,听众皆暗冒虚汗。 沙僧说,别看那行李担子好挑,山高远,路坎坷,月黑风又高,俗话说远路无轻担啊,不过取经的重担还是我挑下来了。 八戒说,我任天蓬元帅时比现在胖多了,西天取经取掉了我几十斤肉啊;老猪我只可惜了那些女妖,尽皆杀了,若带得回来,放到娱乐界也能大放光彩。 一番热闹结束后,媒体散了,新闻也淡了,师徒一干人进住国安寺疗养,以弥补取经的辛劳,并接受高级香民的供品,这就是政府特殊津贴。 自从师徒进入国安寺疗养后,关于西天取经的故事再也没有新闻事件发生,如此少有的清静使得他们能够悉心参演佛学之最高境界。 不料好事多磨,近年国家为了强盛立国,大开国门,大兴变法,凡事多与国际接轨,改革风潮一浪高过一浪。改革之声惊动了唐僧师徒的凡心,这才引出了唐僧师徒重出江湖的风波。 欲知后事如何,容我下回再叙。
二、唐僧赴任 话说唐僧师徒四人功德圆满,住进了国安寺疗养,享受特殊津贴,不曾想这一住便到了二十一世纪。近日常收听到天庭电波消息,说寺外人间近年变化颇大,正在隆重推行政治经济改革,国人生活日新月异,社会各行各业急需各样人才。师徒闻言,在神坛上有些按捺不住。于是连夜秉烛开会,商量佛学如何应对市场经济,并为社会发扬佛光。最后唐僧总结:“我等取得真经已是一身本领,且各自具有一技之长,为了报答佛祖,我等应走出寺门做个有用之材。我已接到少林文化捣鼓(集团)公司的邀请,担任该公司首席顾问,这也算是专业对口,我明日即去就任,望各徒儿尽快找个差事,阿弥陀佛。” 翌日,师徒各自简单收拾行李便直奔寺外去了。 花开数朵独秀一枝,且搁下徒子们的职业生涯,单表唐僧就任少林文化捣鼓(集团)公司首席顾问的故事。 少林文化捣鼓公司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座摩天大楼里。当唐僧轻轻度进底层大厅时,一位身着青色长衫清瘦文弱的青年迎将过来:“欢迎大师,本部经理已恭候多时了,请。”唐僧一瞧竟然是孔乙己,此人虽曾落拓,毕竟也小有名气,连忙佛手道:“阿弥陀佛,原来施主在此高就。” 孔乙己笑曰:“小人不过高中毕业,此间任个支客也已满足。”两人说话间已到了间办公室门前,孔乙己轻轻敲门两下,只听里面人道:“请进”,孔乙己推开门躬身示意唐僧:“大师,请!”唐僧遂度进门里,而孔乙己随手把门关上后,又折回大厅去了。 进得门来,但见一中年文儒模样的汉子从办公桌边起身拱手相迎:“大师好,失敬失敬,请坐!”唐僧佛手:“阿弥陀佛。” 中年文儒模样的汉子将唐僧引入沙发间坐下,又沏了杯普洱,礼手道:“请茶!” 唐僧道:“施主好生面善。” 中年文儒模样的汉子忙回话:“小人范进,是少林文化捣鼓公司人事部经理。” “原来是范经理,”唐僧接着说:“便是中了举人的范进吗?施主是中了又升了,恭喜恭喜!” “正是在下,”范进连忙回话:“我本科学历,任个经理算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唐僧又道:“贫僧今日是来报到的。”范进笑曰:“我知,与我见面后便是报到了,你是院士,高级教授,又是总顾问,以后多多聆听您的教诲!” 唐僧连忙回道:“哪里哪里,贫僧初来贵处,还请关照则个。”范进惶恐:“大师一向虚怀若谷,小生惭愧!” 唐僧感叹道:“如今社会,不管是未中的和中了的都有一份职业,善哉善哉!” 范进赶紧附和:“然也然也,国泰民安,欣欣向荣。”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温柔地唱了起来,范进拿起话筒听了一下说:“来了。”放下电话向唐僧礼手道:“总经理有请,我带您去,在十八楼。” 范进领唐僧走进了电梯间。唐僧忽觉着有很熟悉的感觉,哦,原来是腾云驾雾的感觉,唐僧想着竟悄悄念出声来:“原来如今人人都会腾云驾雾,不用动脚便能上十八层天堂,惭愧惭愧!” 范进有些茫然地盯着唐僧不知所云。说话间已到了十八层。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前,范进轻轻敲门两下,只听里面人道:“进来”,范进推开门躬身示意唐僧:“大师,请!”唐僧遂度进门里,而范进随手把门关上后,便在门外恭候差遣。 进得办公室唐僧只觉着与范进办公室大不一样,一个字形容“大”,两个字形容“豪华”。唐僧巡目间,发现左手较远处有张大大的办桌台,台里赫然坐着一个白髯老和尚。唐僧有些兴奋,象见了亲人似的,急忙跨步而去唱道:“阿弥陀佛!” 老和尚并未欠身,抬眼看了一下唐僧:“阿弥陀佛,看座。” 唐僧便在老和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并问道:“还未请教。” 老和尚介绍道:“老纳海吹,少林文化捣鼓(集团)公司总经理便是。” “原来是海吹法师,久仰久仰。”唐僧又躬了一下身,一脸的敬意。唐僧知道海吹大师的二指禅功甚是了得,近年已是家喻户晓的人物。 其实,尽管海辈佛门弟子算是高僧,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然而与唐僧相较何以差之千里。也许是海吹法师真的老糊涂了,算不来唐僧的辈份。而站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外的范进却心知肚明,范进任职已有些时日了,他知道,如今做老板的没有几个能真正识得几个字的,但手下的职员哪个不是学富五车,满腹经纶,你没有个一技之长或小有名气的别想进公司来上班。而老板的面子比职员的面子值钱多了,在海吹大师眼里,唐僧也只不过是一名高级雇员罢了。何况海吹法师常与高官来往,其官僚主义作风已尽得真传。 但唐僧是何许人也?是得道高僧,早已参透禅意,他对些许细节根本就不曾理会。 这时海吹法师正襟危坐,盯着唐僧道:“你是佛门高僧,出名已久,众人尽皆仰慕。这次请你出山便是为了唤醒众人观念,重视捣鼓少林文化,造福社会。” 唐僧肃然回曰:“发扬我佛光芒,造福社会,本是我佛旨意,贫僧出面,应当,应当。” 海吹法师渐露笑容,说道:“老纳下午还要飞到南方去,晚上要再次表演二指禅神功,这是为了宣传我公司的主要活动。过一会儿副总经理会给你作工作交底,你这一块归他管。”海吹法师停顿了一下又大声地说道:“范经理,送大师到他的办公室去熟悉一下。” 唐僧起身:“阿弥陀佛,贫僧告退。” 海吹法师:“老纳失陪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范进笑容可掬地将唐僧迎了出来。唐僧一边走一边思量:捣鼓文化,不知是何工作,想来与海吹法师有关,定然是佛事无疑,正想着间,二人又走进了电梯,这回唐僧又腾云驾雾了一遭。不过这次感觉有所不同,象是向下的意思。当电梯停下开门出来后,方知果不其然,俩人又回到了底层大厅。范进领唐僧径直来到大门左侧第一间较为宽敞的办公室。 唐僧进得办公室首先打量一番,这是一间宽敞光亮的屋子,但觉着有些奇怪,首先是,面对着大厅的一面全是透明玻璃,这让室内景物全部暴露在大厅所有活动人员的视线里。其次是办公桌向着大厅摆设的,这就是说坐在办公桌旁的人必须是面向大厅的,而大型玻璃窗上方竟有一排不知名的各种仪器。唐僧正狐疑间只听范进说道: “大师,我已告知副总经理,他一会儿就到。” 这时大厅里的人逐渐增多起来,来来往往,男男女女,衣着尽皆鲜亮,间或有年轻女子来到玻璃窗前,好象是对着唐僧指指点点,满脸兴奋与惊讶之色。唐僧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不禁有些忸捏,正惶恐间,只听有人说道: “唉呀,大师来了,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唐僧一转身,面对的是一张洋溢着热情的中年男子的脸,唐僧赶紧还礼: “阿弥陀佛,贫僧忐忑,请教你是—” “此间副总,名贾祚加是我。”贾祚加热情又增。 “幸会幸会”唐僧口中答着,心想此公打扮不凡,为人热情得有些真诚,不曾熟悉,遗憾。 贾祚加急忙走到办公桌前又道:“大师,这是你的座椅,你就是坐在这里将你西天取回的经书诵读一番,重要的是你必须面向大厅人群,口中念念有词。明日便可上班。” “原来如此简单。”唐僧心里想着口里回道:“如此甚好!” 贾祚加转身向范进道:“让孔乙己按排大师的生活。”复又转身向唐僧露出一脸的歉意:“大师,失陪,我还要准备海吹法师晚上举办的活动事宜,改日再当领教。”说着话间,贾祚加径直去了。 “副总走好。”唐僧一边躬送一边想道:“此君说话做事干练,人才!” 欲知唐僧工作如何,需听下回再叙。
三、悟空被聘 悟空出得寺门便在大街上溜达,看人行如流,车行如织,手搭凉棚,翘望远处,高楼林立,悟空心道:“比之多年前,此市大为改变,居然多有陌生,看来是要迷路。”正寻思间,有辆银光铮亮的宝马在悟空身边无声停下,悟空怕弄坏宝马毛色,刚要闪身,却听车里有人喊:“大圣留步!” 悟空驻足,只见车里窜出一人:“大圣啊,真叫我好找。”悟空拿眼瞧去,此人年过半百,西装革履,毛发虽稀虚却油光,派头十足,不禁疑问:“你我面生,找我做甚?” “大圣,我是杨百劳。” 悟空这才细心打量一遍,果真没有妖气,原来悟空知道如今之人很多是妖精修炼成人的。这一番观察后,悟空便和颜悦色起来,说:“何事?说来听听。” “我家主人要见你。” 杨白劳回话时脸上突然浮起媚色。 悟空窃喜:俺老孙正要寻工,却恰好有人请我,佛佑我也。赶紧说:“如此甚好,先行谢过。” 杨白劳一躬手:“请!”悟空遂跃上宝马。 宝马向市郊急速驰去。车中悟空正在疑惑,此宝马一不颠簸,二无蹄声,有似乘云,莫不是小白龙也来到人间不成?疑惑间转眼看了看正专心驾车的杨白劳,又陡增疑惑,这杨白劳据书上说穷得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还欠了黄世仁巨款,这会儿倒玩起宝马,岂不怪哉?这世界恁是大大变样。想着不禁问道: “杨兄弟发了啊,成款爷了!” 杨白劳赶紧回答:“哪里哪里,白领罢了。自从被黄世仁追债,迫我几无生机,无望之下逃亡这里,从搬运工做起,至班长,到课长。因我勤劳又老实,出身清白无前科,后被老板看中做老板的管家,这宝马非我私人所属,我开这车是专门接送老板千金上学的。” “哦,你算是终成正果。”悟空感慨了一把转而又问:“你老板所操何种行业?” “酒业,主要品牌是‘花果山神酿’,这可是国家名牌商标;其次是花果山系列饮料,比如花果山猕猴桃酒、花果山矿泉水、花果山果汁等等。” “怎么?我的山头被他给占了!”悟空惊诧莫名。 杨白劳不紧不慢回道:“没什么奇怪的,如今什么名山名水,古代名人名物都被注册成商标,成为商品的标志,这是政府批准的,是合法的。” 悟空听说这是合法的事也不再多言,心想如此甚好,花果山的名头会越来越响的。说话间宝马溜进一栋别墅院内。俩人跃下宝马时有两条藏獒狂吠不停,悟空拿眼瞪了一下,两条藏獒便夹着尾巴转过身去不再言语。原来这便是孝天犬,悟空奇怪,孝天犬为何在此做看门狗?莫不是富门食禄丰厚? “请进!”杨白劳推开紫铜镂花大门将悟空引进别墅的大厅。“大圣,你先坐,我去禀报主人。 悟空闲坐着自然是不可能的,他习惯地左左右右打量一番别墅厅内,只见家具摆设装饰多有眼熟,宛若几百年前的模样,其中最醒目的是一幅山水画,画中有一座寺院隐隐约约于山林之中,并配有一付对联:人间少净土,名山僧占多,横联为:独此一隅。悟空寻思,莫不是此间主人于我同行不成?这时杨白劳返来礼手道:“我家主人已在书房恭候!”说着引悟空来到书房,只见书房里有位着一身休闲服装的半百瘦汉迎将过来:“大圣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好说好说,还未请教。” 大圣只得还礼,并打量一番房内,只觉书房恁是古色古香,好一个雅静所在。 “这是我的名片,”瘦汉递过一张名片并继续道:“请坐。”于是两人面对面地坐到一张红木茶几旁的红木椅子上。 这时悟空看一眼片子,只见上面写道:尚河络 花果山神酿集团公司董事长兼职总经理/花山市酒业协会会长……等十多个头衔,悟空也懒得看完,抬眼仔细端详尚和络,这一端详却是惊了悟空不轻,原来是一位故人,只不知为何越发年轻了不少,且儒雅有余,先前取经路上所见时却是一位百多岁的龙钟老者。正有疑问,却听尚河络发话:“管家,上茶!” 杨百劳即刻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羊脂玉的盘子,上有三只法蓝镶金的茶杯,一把白银茶壶儿。斟了两杯香茗,真个是色欺榴蕊艳,味胜桂花香。悟空盯着面前茶具,闻着茶香越发惊异,不禁失声道:“好宝贝!你果真是那个图我师傅袈裟的老和尚!” 尚河络一脸茫然无状,诧异道:“不知大圣缘何这般言语,此等器具及室内所有家什均为家传之物,无一件为本人所购得。” 大圣“哦”了一声心里寻思:定然是那老和尚转世,不知前生之事怪他不得。嘴里敷衍道:“想是我认错人了。” 尚河络接着道:“前日我梦见家曾曾祖父,说今日你定然路过某路,将你请来可解本公司之困境。” “有什么为难之事,说来听听。”悟空似乎有些兴趣。 尚河络呷了一口香茗,正襟危坐,徐徐道来:“我公司用花果山山泉水酿造美酒已有二十余年了,主要产品有花果山神酿、花果山猕猴桃酒、花果山果汁、花果山矿泉水等十余种。自三年前始,我公司花果山系列产品逐渐被消费者所喜爱,成为全国饮料业名牌产品。今年正准备向国际市场进军,不曾想天有难测风云,近月我公司产品一度滞销,产品在仓库积压成堆。我公司派员侦查得知,原来是有大批假冒花果山系列产品涌向市场,致使我公司蒙此难境。”尚河络停顿稍倾又呷了一口香茗。悟空便插言道:“可有报官打假?” “自然报了案的,”尚河络接着说:“且公安工商城管消协联合打了几阵,可是假货打不尽,春风吹又生,,如今假货依旧泛滥。” “原来如此。不过与我何干?”悟空心里话,我也不是官爷,找我作甚? “祖宗知你能耐,且火眼金睛,能识真假善恶,此事由你大圣来办定然事半功倍。”尚河络一脸真诚,毫无恭维颜色。 “可我对酒水饮料这玩意儿不甚了解怎能做事?”悟空这回倒不是谦虚。 “只要大圣应允,诸事好办。”尚河络一脸期待。 悟空心想,此事对百姓有益,岂可推脱?否则,枉我一世英名,随即慨然道:“此事老孙义不容辞!” 尚河络大喜过望:“好极好极!公司有救矣!”说着赶紧请茶。悟空举起法蓝镶金茶杯一口干了。尚河络又道:“对大圣来说此事不难,只要弄清真货的主要成份以你的手段肯定马到成功。下午让公司的工程师向你演示一番即可。” “老孙我定然全力以赴。”悟空象是下了决心。 “我公司是不会愧待优秀员工的,给你月薪一万不知意下如何?” “好说好说,老孙我混口饭吃就行。” “还有一事需作交待,此番运作需得保密,不得广而告之。”尚河络严肃起来,“找你来在我府内面谈就是为了保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识得识得,这是我老孙拿手好戏。” “大圣,就此用餐,我已为你备好公寓,饭毕杨管家便送你去体息。” 尚河络领着大圣往餐厅去了。 无事早罢,如何用餐不再赘叙。饭毕,悟空又坐上宝马,杨白劳开着车直奔公寓而去。悟空性本耐不住清静,何况刚出寺门,有诸多看不尽的新鲜事物。途中便与杨白劳扯起话来。 “请问杨管家,如今社会可曾太平,比如有无妖魔鬼怪时常出没?” “妖魔鬼怪未曾见过,打家劫舍倒是常有发生。”杨白劳接着又说:“或许我是凡人,妖魔鬼怪化成人形我便不能识别,说有亦不无可能。” “这倒也是。”悟空回着话手便有此发痒,随即又问:“老孙我有事不明,向你请教。” “何事?大圣请说。” “尚董事长公司的假货案老孙认为也不过是些许小事,为何官家出动多路人物却未曾见效?” “唉!”杨白劳叹息一声接着说:“这年头官家做事自有一套程序,先开会拟定方案,确定方案后要开个新闻发布会,行动之前再开个誓师大会。几番会后,已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造假售假者悉已藏匿无踪,你说去打谁啊,不过图个新闻热闹罢了。” “言之有理。难怪尚董事长交待我要暗中从事。”悟空此时豁然有悟。 “还有,你需不能暴露身份,若有人知你是大圣,此事便也不妙。”杨白劳又给了补充。 “那是那是,老孙我一定小心。” “这回请大圣之事,只有我家主人与我及酒水工程师三人意会,再无他人知晓。” 说话间宝马已至一座公寓楼前。杨白劳将悟空引进119套房后,躬身告辞:“大圣午休,我还要送老爷千金去富贵小学,待会儿我再接你往公司技术开发部。” “恕我多言,尚董事长年近花甲,怎有如此年幼书童?” “二奶生的。”杨白劳说着话径自走了。 欲知悟空如何打假,得暇再说与你听。
四、唐僧念经 上回说到悟空到了公寓午休,一个时辰后,又被杨白劳接去花果山酒业{集团}公司技术开发部。至于酒水工程师到底是如何交待悟空的,因涉及商业秘密,故在此不便言明。而悟空领会心得之后,便别了杨白劳一人独自行动去了。悟空又是如何打假且按下不表,单说唐僧上任东少林文化捣鼓公司总顾问后又是如何呢? 话说唐僧报到后第二天上午9点准时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不巧险些与祥林嫂撞个正着。原来祥林嫂是这座大厦底的清洁工。 “不知大师这样准时,民妇差点误了功夫,实在抱歉。”祥林嫂有些慌张。 唐僧有些纳闷,竟然在此遇着祥林嫂,随之和颜道:“不早,已过了十秒钟了。” “原来在此办公的老爷都是9点半才到的,我今日知有新老爷来,便早些完了工作。”祥林嫂似乎怕唐僧怪罪。 “无妨无妨,往后还请女施主关照一二。”唐僧回着话心里嘀咕:我佛慈悲,不知她的孩子生还没有,初次见面,不宜相询,恐她忆起悲惨之事,还是不唐突为好。 “大师胸襟宽广,民妇惭愧!”祥林嫂愈加不安。 唐僧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又向祥林嫂问道:“女施主刚才说原先在此办公的老爷,可是哪此人物?” “有宋江、蒋干等。”祥林嫂赶紧回道。 “哦,都是些有了名气的。”唐僧象是自语了一下,又说道:“你去吧,不耽误你的功夫。” “民妇告退。”祥林嫂忙不叠的去了。 唐僧面向玻璃大窗,手捻佛珠,口中喃喃有词,这便是进入工作状态了。 这时大厅的景况被唐僧一览无余。大厅中央放着两排精美的桌椅,不时地有些焦急的人坐上去;大门对面均是办事窗口,每个窗口都有些男男女女站着,象是排队。只见孔乙己将一瓶瓶花果山矿泉水摆在大厅里的桌子上。 “各位先生,请喝水。”孔乙己向各位行了鞠躬礼。 散坐在桌旁的几个人没有理会孔乙己,仍然自顾议论着。一位满脸肥白的男士道:“唐僧如此名人亦在此代言,选择买此公司的一定没错。” 一位衣服穿得稀薄的女士接着说:“是啊,唐僧本性忠厚,岂能欺骗我等良民?” 众人听俩人之言皆露出同意之色。孔乙己更是暗喜有余,心想:大师就是大师,唐僧一来效果就是不一样! 旁有一人象是认出孔乙己,盯着孔乙己一眼转首向身边那位可能是他的老婆的女人轻声说:“如孔乙己和祥林嫂这等落难之人此家公司尽皆收留,依我看此家公司定无恶人,断不会行蒙骗之事。” 有一人道:“可是价格不便宜啊!” 象是认出孔乙己的那人说:“便宜没好货。我看价格定然一路上涨,要买还是早些下手为妙。” 满脸肥白的男士一拍桌子,象是下了决心道:“言之有理,买!” 这时有一年青仔走过来向孔乙己附耳了一下,孔乙己便急匆而去。 不一会儿,孔乙己手捧茶盘走进唐僧办公室,为唐僧奉上一杯香茶,而后便在办公桌头坐下来。 “大师,领导安排我在此与你解解闷儿,聊聊天。” “贫僧在此念经便是工作,上班岂能聊天?”唐僧惊诧道。 “无妨,外面不能听到。况在此聊天亦为上班,但聊无误,可聊尽天下可聊之事,且就此机会正可聆听大师的教诲。” 孔乙己一脸诚意。 “相信秀才便是。”唐僧回着话心里却纳闷:岂有岂理。不过唐僧初来乍到,人事不熟,正有探寻之意,恰好求之不得,于是问道:“宋江等人不知为何辞职而去?” “大师历来深居国安寺,恐是有所不知。” 孔乙己正了正身板继续道:“宋江此人当初带领好汉建立组织,只不过是想当官,所以不久便接受了招安。后来国家提倡经济建设,天下以赚银子为主,宋江又想做款爷,于是就下海了。” “后来如何?”唐僧催着。 “后来即在本公司担任顾问。宋江凭着自己的名头响亮,很赚了几笔大钱,再后来有了钱便官瘾复发,又回官府去了。” “原来如此!”唐僧复又问道:“蒋干又如何?” “宋江之先便是蒋干。蒋干其人本有反骨,且会间谍之术,凭着小有名气进得本公司担当顾问,却因本性难改,窃取本公司诸多机密,卖与另一家公司,做了另一家公司的总经理。” “可恼,可恼,蒋干非善良之辈。”唐僧有些不平,然后又问:“不知祥林嫂怎来此打工?” “祥林嫂在我之先便来了,我所有了解的与我有些相似。” 孔乙己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海吹法师因怀佛心,常做些善事,据说是海吹法师见祥林嫂因寻找孩子而流浪怪可怜的,便收留在公司做事。” “她的毛毛寻着了吗?”唐僧最关心的还是祥林嫂的孩子。 “后来海吹法师帮祥林嫂报了警,并发动了报纸电台的记者终于寻着了孩子。” 唐僧大喜道:“仁义的国家,爱心的政府!我佛慈悲。” 孔乙己又接着补充道:“原来祥林嫂的毛毛并非是给狼叼了,而是被专门贩卖小孩子的团伙给虏去了,卖至边远处一位窑主作传接香火用。” “阿弥陀佛!”唐僧肃然。 “祥林嫂的毛毛现在长大了,也在此打工,刚才给我传话的便是。” “善哉善哉!”唐僧释然,又想起刚才孔乙己说祥林嫂与他有相似之处,不禁问道:“孔秀才你的境况又如何?” 孔乙己这回有些兴奋起来,笑道:“说来原是仙机,那日,我在咸亨酒店与帐房先生为所欠酒钱争执不下,适逢海吹法师化缘路过,见此情景,法师问帐房先生:‘酒钱几何?’,帐房先生云:‘已欠得不少了,十二元。’法师气道:‘多乎哉?不多也。’法师从袖里摸出十二元钢鏰排上桌面,道:‘此酒钱老纳代为付过。’之后法师扯住我的长衫轻言:‘孔秀才你也算是小有名气之人,不能在此丢了名人的脸,同老纳去也。’于是,我便同海吹法师来到了这里。” “幸甚幸甚,秀才从此便有职业,有了职业便有了奉禄,有了奉禄便有银子打得酒来喝了。”唐僧的心里好生宽慰。 “我在此有吃有喝有穿有住,较前大有好转,恰如天翻地覆般,足矣!况还欠着海吹大师十二元钱,也为着感恩,工钱我不曾要得。就是祥林嫂母子二人为着报答海吹法师,也不曾要得工钱。” 孔乙己说着面露感激之色。 “好人,你们都是些好人!”唐僧感慨道:“贫僧亦然,贫僧所得资薪也不为私人花用,况我等空人无所欲也,只是为着修缮国安寺所备。” “大师功德无量!”孔乙己一脸尊敬。 这里话短,那时话长,转眼间已到了下班时间,唐僧正有紧要的话要问,只听孔乙己道:“下班了,大师请去用餐吧。” 下午两点,唐僧准时踏入办公室,端坐之后立即开始了念经工作。不愧是得道高僧,面色安详,目视前方,口中念念有词,如此一个时辰竟纹丝未动,好象连眼睛也不曾眨动一下。唐僧正念得沉迷,范进悄悄走了进来,且轻轻地坐在办公桌头,也就是先前孔乙己坐的位子。范进见唐僧有些忘我,只得静静地听着,几次欲言又止,过了两百秒终于下了决心,打断了唐僧的工作:“大师辛苦!” 唐僧这才回过神来;“哦,是范举人范经理,不曾礼迎,失敬。” “按贾付总安排,下午由我与大师陪聊。” “便又是聊天了。”唐僧这回没有惊诧。 “正是,聊天也是工作,大师是高人,这么快便明白了。”范进显得有些恭维。 “先问范经理全家安好。” “谢过。”范进心想,这算是开头语了,原来唐僧也是聊中高手。范进哪里知唐僧正有许多不明之事欲请教于他。 “岳丈老矣,尚能饭否?”唐僧继续问道。 “托佛爷的福气,岳父身体健朗,只是年岁已高,不能再操屠刀,现已退休在家,协助拙荆打理家庭养猪场,生活也算小康。”范进显得有些满足。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足养猪,善哉善哉!”唐僧继而又问道: “范举人在此工作时日几何?” “有些年头了,贾付总经理来时我便来了,我是随他来到这里的。” “哦,此人我不曾识得,你与他原是故交?”唐僧这时陡增兴趣。 “不然,先前我也与他不识。” “此人似有非凡才干,我几欲欣赏。”唐僧插言道。 “他本是作家,自然多有干才。” “然则举人又是如何与之相识的?”唐僧有些好奇起来。 “那日我得知高中举人以后便有些晕了,在做体检时被告之有抑郁症,欠心理承受能力,不宜就职,遂被劝退赋闲在家。后有善良记者将我之处境渲染开来,贾祚嘉得我迅息,便将我寻至这里作了妥当安排。” “原来这家公司俱是善人所在。”唐僧感叹一下遂又问道:“东少林与作家有甚联系?贫僧倒有些不解。” 范进接着回答:“贾祚嘉曾远赴东少林采风,与海吹大师有缘相识;后两人如何交往并合作经营公司却不被外人道也,我只知本公司的一切宣传工作皆为贾经理主持,初时,海吹法师的二指神功一炮打响,便是贾经理的神来之笔,多家报纸杂志尽皆刊登,一时洛阳纸贵,就在昨日,海吹法师又去了南方作了表演。” “贫僧尚有疑虑一直未敢请教,不知举人能否见告?” “但说无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范进倒也爽快。 “不知本公司作何经营?在我看来象是佛事甚少。” 唐僧象是下了决心问。 “广推佛事是要大量资金的,何况还要常做善举,比如给失学儿童捐款,给贫困大学生助学,向遭受洪水袭击或突逢地震的难民赈求,凡此等等均是靠公司经营的各项目所得利金来完成的。” “都是何种项目?”唐僧真的想弄个明白。 “公司下设饮料厂,奶粉厂,食用油厂,方便面厂;公司本部是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范进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善哉,都是些关系民生的经营。”唐僧似有释然,继然又问:“国家不是规定在职僧人不允许经商吗?海吹法师他—” 范进见唐僧等他回话赶紧说道:“大师你有所不知,海吹法师也是打工的,不过是金领罢了,他的主要工作还是宣扬佛法的。” 唐僧道:“继续请教。” 范进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海吹法师上头还有一人,此人才是真正的老板。” “何人?” “某某的夫人,我等职员从未与其谋面。” 唐僧更不识某人,但他心知某人定是大大的人物了。这回唐僧心里所疑问的已基本了解完毕,自此,日复一日心无旁骛地念经,间或有孔乙己、范进等轮番陪之聊天,甚至祥林嫂亦来客串过。 但是,唐僧刚出寺门,一来常怀善良之心,二来真是没有社会经验,他哪里知晓此间公司透着太多的古怪呢? 欲知东少林文化捣鼓公司有甚古怪,且听下回分解。
五、八戒从商 那日悟空别了杨白劳自北向南一路昼夜兼行,明察暗访,已查得蛛丝马迹。一日正行间,忽见山路上有几个小学生嬉闹玩耍甚是可爱,不由得驻足观看,似有当年在花果山看群猴戏耍大叫“孩儿们,操练起来”的味道。悟空正看得深情,陡见四个小孩捂住肚子在地上翻滚,悟空暗叫一声“不好”,遂风一般奔至孩子们身边,俯身查看,原来他们之前是在争食一包油炸方便面,定是吃了这个东西中了毒;这时只见四个小孩呻吟不止,脸色发青,口唇变紫,悟空突然间竟是措手不及,呆立不动;俄而,遍摸全身竟无半粒仙丹,这才想起自己不在江湖数百年了,身边早无仙家物事。饶是如此,还是悟空头脑灵光,他挟起四个小孩风驰电掣般直奔而去。悟空这是要去哪里呢?原来他刚才经过了一座小镇,知那里定有医院。不一刻,悟空便到了镇医院的急诊室,并唤来全医院的医生急救;见自己无插手的份儿,便又出去报了官。只有一刻光景,警笛长鸣,一辆警车开进了医院。可是就在这时,急诊室传来了不幸的消息:四位小学生因中毒太深,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悟空闻言,气得嘶嘶大叫,跺了一脚,狠狠道:“哪个妖怪如此歹毒,一时间竟取了四个小孩的性命!等俺老孙擒来,把他粉身碎骨!” 悟空正欲动念追查凶手,忽又想道:人既已死,不能回生,这里有官家接管,不宜我来插手,况我受命在身,不能耽搁。悟空无奈,遂噙着泪水,黯然而去。 那马路上被悟空跺了一口大坑,好象至今还在,仍然没有人去修补。 悟空被这遭一耽误,已过了两个时辰,心里甚是着急,欲运用法术又恐惊着行人;苦的是筋斗云已被天庭禁止使用,因如今的天空多有飞行之物,若在天空翻云覆雨,毁了飞行之物事小,伤了无辜性命事大。于是,他拣了人迹罕至的山林小路,施展本领,向目的地而去。 悟空此行的方向是西南地域的山城重镇。 翌日清晨,悟空顺利到达山城。 入得城来,悟空被一处黑压压的人群所吸引。只听人声鼎沸,噪杂聒耳,但见人影攒动,拥挤不堪。悟空用那火眼金睛定神一瞅,原来一家商场门前的小小的广场上竟扎堆着千余人在抢购物品,抢购什么呢?悟空再一定睛,却是再普通不过的食用油!所有人众多为妇人,间或男人都是老者。起先众人还排着队,不一会儿,队形大乱,十余名保安在维持秩序显然无能为力。悟空思量,此处难道正闹饥荒不成?如此普通的物件竟要抢购!就在悟空正思量间,人群忽然急速波动,潮水般涌向商场内,而商场大门如瓶颈一般阻住人流,使得人流在瓶颈处倾刻升高。悟空暗叫一声不好,因他是火眼金睛,即刻看到有多人被踩在人群底下,且有不断叠高之势。悟空迅速窜入人群,截住后流向前涌动,因悟空怕伤着众人,不能动用法力,只得使用身体蛮力,在十余名保安员合力阻碍挡之下,人流似是缓了下来。饶是如此,门口底层多人仍然被踩踏着。这样持续了十余分钟后,也许是商场里有人报了警,有大批警察赶来。在警察奋力干预下,人群逐渐松散开来,门口传来阵阵和嚎啕大哭之声。只见商场门前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名老人,有男有女,有呻吟着的,有不省人事的,嚎啕大哭者定然是伤者的亲人。这时几辆急救车呼啸而来,众警察将十余名伤者抬上急救车,迅速送往医院。 对于警察如此指挥有序、行如迅雷的平乱速度,悟空嗟叹不已:“枉我一身本领,对付群乱竟无能为力,自愧不如,好生惭愧。” 面对如此凄惨的场景,抢购油品的众人居然未生怯意,仍然向商场里引颈张望,对未得到的东西似乎念念不舍,只是神情不如先前激动,多显木然状。 悟空对于眼前的灾难不明究竟,只觉得大是不该,也不知众伤者是否有生命之虞,想想逗留此地徒添伤感,便默默地离开了...... 悟空行到一处繁华街市,也无心思打量满地的俊男靓女,正欲搜寻此行目标,却被一幢高楼上的招牌所吸引,只见那招牌所写之字竟是:嫦娥奔月大酒店。悟空不禁有些纳闷:难道是嫦娥下凡在此开了酒店不成?想着不觉向那酒店行去,也是因今天还没有吃点饭菜,见到酒店二字不禁肚饿,便欲去那店里吃点充饥。刚到门口,但见两位身裹大红旗袍的美女,向他深深鞠躬,齐声道:“欢迎光临!” 悟空哈哈一笑道:“免了免了,好说好说。” 这时酒店内又飘来一位身裹艳绿色旗袍颈间披着雪白兔毛坎肩的美女向悟空躬身道:“老板请进,请问是洗脚还是桑拿,是卡拉哦凱还是用餐?” 悟空又哈哈一笑:“免了免了,用饭而已。” 美女一边引导悟空往里走一边又问:“老板几人?订房间没有?” 悟空摆了摆手道:“一人吃个便饭,未曾约订。” 美女闻言便将悟空引到大厅边的快餐桌旁坐下,这时立即又过来一位上身着白衬衫和蓝色短马甲下穿蓝色西裤的侍女把悟空斟了杯红茶后问道:“先生请点菜。”侍女说着奉上一张鲜艳的菜单放到悟空面前。悟空胡乱的点了两道素食。 侍女问;“饮酒不?” 悟空反问道:“有甚好酒?” 侍女答:“如今正流行的是花果山神酿、花果山猕猴桃酒等。” 悟空闻言一喜说道:“各来一斤。” 侍女惊诧道:“两瓶?” “正是。” “海量!”侍女说完便去了。 这时节,悟空啜饮着红茶之香,端详着一桌的餐具,心想这等器皿虽没有尚河络家的古典却还算是精致之物,小巧灵珑得可爱。餐桌上披着的台布雪白干净,以致悟空认为在上面用餐弄脏了未免可惜。扫眼向大厅望去,偌大的餐厅还没有几个用餐的人,许是还没有到午饭时间。悟空正觉着腹饥,酒菜便上来了。 悟空历来对菜肴不甚讲究,可是对酒却有些嗜好,也不待侍女开瓶,自己一抄手拿将过来,一弹手指,那花果山神酿便没了瓶盖,更不用酒杯,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就便灌入口中。灌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咂了咂嘴,又咂了咂嘴,觉得有些异样。悟空是何等人物?想当年大闹天宫,玉皇大帝那百种千样的琼浆美酒尽皆尝遍,无论何种酒水,一入口舌便知何种档次,况且在尚河络处早已饮过花果山系列,似这般口感的如何能排入名酒之列?悟空心里已经明白,也不言语,只顾打理酒菜,不一会便消灭殆尽。虽已是二斤酒入肚,却不露醉态,只是脸颊有些红润。正要买单,突然看见自己的对面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此人肥头大耳面色发光,正对着悟空微笑,且笑得意味深长。悟空一愣神急忙发问:“这位兄台,只觉着有些面善,还望请教。” “哈哈哈哈……”肥兄台一阵大笑却未回答。 悟空附和着干笑两声,更是莫名其妙。 “大师兄何时发了横财,连俺老猪师弟都不认了?” 悟空被惊得跳了起来:“果然是八戒!适才被醉眼所蒙,也是不料有此意外。”说着狠狠地将拳头打在八戒大肚皮上。 “此间大酒店便是俺老猪的。”八戒面露得意之色。 悟空把那打在八戒肚皮上的手正欲移去揪那耳朵,闻八戒之言便将手缩了回来,心想,八戒在此毕竟有些身份,那耳朵揪它不得。问道:“为何这般模样?叫俺老孙一时间竟然不能识认! “如是不变成这般模样岂不吓胆小儿童?”八戒回道。 “呆子何时心细起来,考虑如此周全。”悟空赞赏一番又问道:“你哪来恁多本金在此经营这般豪华酒店?” “此事说来话长,你且住下,容后再与师兄细说。”八戒回了话接着又问道:“大师兄又是如何路过此地?” “俺老孙在一家公司任职,来此公干。” “原来如此,你便在本店住下则个,有俺老猪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如此甚好。”悟空高兴地说道。其实这时间就是未遇着八戒,便是为着那花果山系列酒,悟空也已打算在此盘亘几日。 “那就快上去吧,刚好用餐过后休息一会。”八戒说完便领着悟空向电梯间走去,行经吧台时,八戒问一值班部长:“查一下六楼有没有房,这位孙老板要休息。” 前台部长极其迅速地查看了一下说:“有,606房。” “莫须付款,但记我的帐上。”说完便引着悟空去了。这时只听身后前台部长在用对讲机喊:“606房,606房,朱总亲自送客人进房!” 上得六楼来,但见通道纵横交错,灯光红暗,常有坦胸露脐衣衫薄如蝉翼的美女进出,缕缕香气袭来,浸得悟空直想打喷嚏,每条通道尽头均有青年男俊侍立。悟空暗想,这个呆子,事到如今依然将嫦娥留念不舍,开个酒店也要名之嫦娥,在此温柔之乡,自然乐不思蜀。 来到606房时,早见一位侍女立在门口,“朱总好!先生好!”那侍女鞠躬后把门打开。 进房后八戒向悟空介绍道:“这里有闭路电视,无聊时可看看;床头有电话,有事吩咐就打100;这是洗手间,即是更衣之所在;旁边为桑拿间,就寝之前可在此处盥洗。” 悟空瞧那床上之物洁白无瑕,有些不忍睡到上面;再看那桑拿间竟是透明无遮掩,与洗手间一体无二。这时只听八戒又说道: “下午和晚间都是老猪我繁忙之时,常有些人物要来拜访,不得不应酬,若得闲时,便过来与师兄叙旧,且叫来靓女与你耍耍。” 悟空摆了摆手道:“大经理尽管忙去吧,晚些时俺也有事,不耍也罢。” 悟空虽这样说着,却不知与靓女耍耍是耍何玩意,只是觉得不妥。 “如此,俺便去了。”八戒说完匆匆离开。 八戒走后,悟空急忙在房间查看起来,他先打开电视,接着查看衣柜等角落;甚至连床底都翻看一番,似是怕有什么妖怪藏匿;后又来到卫生间察看,卫生间虽小却很干净,且余香犹存;最奇怪的是桑拿间一角落整齐地放着几只花花绿绿的盒子,盒子上尽是光着身子的男女图像,觉着稀奇,便抽出一盒中之物,像是橡皮筋之类的东西,再慢慢碾开,却是一个长长的橡胶口袋,如小孩子玩那泡泡, 悟空这时来了兴趣,拿在嘴里便吹了起来,只一口气便吹成了一个大大的气球。 悟空觉得此间酒店多有蹊跷,轻轻的咕哝了一句:“洗个澡与气球何干?”正纳闷间,电视里的新闻节目吸引了他的注意。 “现在播报午间新闻。我市最大百货商场今天早晨发生抢购豆油踩踏伤人事件,当时被踩伤者共有十一人,年龄在50至60岁之间,其中三人因伤情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悟空的头“嗡”的一下就大了,以至后面的详细报道一个字也没听到,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在心底骤然沸腾,双拳紧纂,气得“嘶嘶”乱叫,大喊:“倒要看看是哪些妖魔鬼怪在此间兴风作浪,须臾又送了三人的性命,待俺老孙拿将过来,一棍打死方才解恨!” 一时间只觉得这个房间困他不住,转了三圈后,也不关电视和房门,径直出去了…… 将晚时分,八戒得闲,拟陪怪空来用晚膳。不料敲门无人应对,进得房来查看,哪里有悟空的身影? “这猴头,又到哪里耍去了!”八戒嘟哝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不再理会悟空的用膳问题。 悟空回来的时候已是子夜时分,虽然寻妖未果,却已查得事故的来龙去脉,心头之气也消停了大半。洗漱完毕便上床休息,一时半刻却难以入眠,于是打开电视解解闷儿,看了几个频道都是些类似广告的知识讲座节目。其实悟空有所不知,这年头,每到深夜大多电视台均是这样的节目,就是请几个人扮演专家和主持人来做一些疾病尤其是性病的演讲,骨子里却是医院或者卖药的在做广告,间或有炒股专家也是在深夜出没的,即是说但凡在深夜出动荧屏灌水的都是些专家学者,悟空自然无心情看这些东西,就将遥控器一路的按下去。突然,电视上出现了一个画面让悟空惊奇万分,死死盯着电视屏幕再也没有转换频道,原来,唐僧赫然坐在电视上像专家一样铮铮有词地作报告!唐僧身后是的这样字幕:东少林文化捣鼓公司主办。 只听唐僧道:“……为了预防地产商忽悠购房者,本公司特举办这期房地产知识讲座…… “师傅何时成了房产专家了?”悟空一头雾水。既然是师傅的报告悟空便静心听讲,尽管对房地产这玩意儿一窍不通,但还是觉得师傅讲的有声有色,俨然专家风采。有些新鲜词儿听得糊涂,不甚明白,只是感觉师傅当了房地产专家实 在奇异,才听得有精有神。 不过后来悟空一个哈欠连着个哈欠打着,迷迷糊糊地听着听着,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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