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立委选举以国民党大获全胜告终,应验了让民进党大输一次。
因为322“总统”大选才是最后的美餐,国民党只高兴一个晚上,全都神色严肃投入新的选战,似乎在给大陆上演一出又一出的大戏。尤其是国民党大败民进党,大陆并没有欣喜若狂,除了稍有感受“台独”的空前压力有所减弱外,并没有给大陆带来直接的好处,相反,马英九又出言语:他实在想不出大陆有反对不独、不统、不武的理由。让人们注意力又集中到马英九的政治理念,是不是会真的能够与大陆互动,共谋台海和平。就是马英九会变吗,还是根本就没变?对台海局势有什么影响?估计大陆、美国都会观察,准确判断。
一、大陆“原则”不变,马英九割不断与大陆的联系不会变。大陆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备足和战,是台湾任何政党、任何个人都无法改变的不二法门。陈水扁即便搞“台独”成瘾,当民进党真有人搞真“台独”时,他也会对“台独”诸佬一顿捧打。揭李登灰“办不到就是办不到”,对党首游魁搞“急独”可能危及身家细命也踢出选举门外。民进党如此,要找台湾“活路”的马英九不可能自食其言,倾向“台独”,倒向“台独”,充当“台独”领头。应该说,现阶段马英九是赞同“九二共识”,倾向“两岸一国”的,因为,不说他骨子里有无中国情结,只是他的政治生命与蓝营是绑在一起的,目前,他是无须、不必大幅度改变政治主张,与大陆反其道而行之,更不可能置两岸发展大格局于不顾,唱“独”角戏,犹其是在选举当前,向绿色靠扰,只会是适得其反。所以不论是选举中,还是执政后,都不可能“变绿”。他说“不独”,实在是不能独、无法独、不敢独。因此,马英九再会变也变不出个“台独”教主出来。
二、“台独”阵容不变,马英九依靠国民党蓝营的阵地不会变。立委选举民进党不仅输掉了他们弃如弊履的选民的投票,也输掉了部分浅绿人士“含泪票”,中间选民的“同情票”,只差王世坚“跳海”了。但民进党的铁杆票源应该还没丢,陈水扁更是视这部分为“稻命草”,至今仍在打造“绿营”的神主牌,以保深绿求保基本盘。有了这个基本盘,国民党就不敢丝毫懈怠,姑且不说这一基本盘就是“台独”的祸水,民进党发家时,靠的就是这块阵地兴风作浪,用选票上了台。322大选,民进党依靠基本盘,加上成功的选战策略和出奇不意的“奥步”,还是有翻身可能,完全大意不得。应对民进党的这一局面,国民党当然别无它法,不但不能丢泛蓝、浅蓝的选民,也不能丢中间选民,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忠实弟兄得罪一边。就是说,马英九不管说什么话,只能是说选举需要的话,说说而已,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大伤蓝营的心,再抛“台独”也是国民党选项等违主流的议题去过分讨好浅绿。选举前,国民党部分党员对“返联公投”,一样是含泪支持。执政后,真的要动“一个中国”奶酪,选民一样不会答应,马英九要想几年中稳定执政、有所作为,必须巩固蓝营板块,与民进党深绿板块对垒。
三、选战“奥步”不变,马英九随情势倚墙摇摆不会变。马英九一向以清廉立口碑。但是,特别费把他拉到了贪腐漩涡。他为人处处慎言慎行,一句把原住民当人看,就引起掀然大波。他已早开始改变他的“不沾锅”形象,他当然知道水清则无鱼的道理。加上,民进党损招、阴招、怪招、毒招太多,国民党又输不起这场选战,马英九一定会随选举的情势改变而不断提出选举策略,以对付民进党。人家搞“入联公投”,他搞“返联公投”,使得那些朝“台独”路上走的人,一下子明白,国民党也不坏,马英九也听得进民进党员的话。再也不能对马的两岸表述穷追猛打了。但是,在陈水扁的强制干预下,谢长廷主导的民进党选战,几乎不可能是一场干净、平安的选举。陈水扁一心指望选举成功,免下台后弊案之忧,一定会继续鼓噪深绿的人,闹得鸡犬不宁。谢长廷善变的作风,马英九也可能会抛出一些震撼话题,包括两岸的一些重话,完全是有可能的。只是,由于目前,民进党立委选举大败,马英九的重话,最多也是对深绿的安抚,而不是“站队”。特别是当马英九执政后,可能也要放重话,一则争取两岸谈判法码,二则稳定绿营。如果马英九真有与大陆统一之心,也要暂时允许他说一点点让绿营中耳的话,以图慢慢“化独”。因为那个时候,大陆还是大陆,不会派人上岛去“化独”,重任还非从台湾内部来解决不可。观察马英九,不能只观察他说什么,要观察他做什么、且看他长期、一贯做什么才是关键。再则,马若上台,如果他成天口口声声“九二共识”“九二共识”,还允不允出去,允不允许到美国,台湾的邦交国还拉不拉,不然担保不了他不乱说。但是,单纯的这种状况,马英九即使有变,也是可控、可容的变。
四、台湾“主体”不变,马英九不统不武的观念就不变。对大多数受过台湾国民教育,而且是中国文化传统教育的的台湾人来说,“台独”不是他们的追求,“台湾主体意识”却是万万不能少的。长达50年的日本统治,台湾失去主体资格。“中国民国”政府逃到台湾,台湾人希望能在国际上发声,彰显主体。似乎的确不能把“台独”与“台湾主体意识”划等号。相信大多数台湾人,潜意识中压根就没有认为自己不是中国人,就是民进党员中,一旦失去寄托,还是要把自己还原成“中国人”。对台湾人而言,失却“主体性”,就意味着只能为台湾争取一个“香港”差不多的地位,那么,一般老百性心中的那个“中华民国”的“祖国”呢,中华民国的“中国”的国家地位呢,政治人物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呢,自己好不容易争取而来或赞同的“民主制度”下选举“总统”的权利呢,可能就没有了。马英九也许正是如此,认为目前统一条件不备,大陆对台湾的认识也没按台湾人的想法转过弯,也就顺同大陆先“反独”后“谈统”。其实,大陆早已体察到台湾“主体”的诉求,才提出新的构想“签订两岸和平协议”,时间可以相对长一点(谈得好就短一点)。但是,两岸统一是历史潮流,往往人算不如天算,只要谈起来,两岸交流起来,政治经济互动起来,马英九的不统不武,将不会以他个人意志为转移。这些方面,想来马英九不会不知,当前,他一切都为选战服务,不统也许也可能仅是选举需要。至于不武,操之在大陆、民进党、国民党三方,谁都不愿看到真正打起来,就看“台独”如何冒险。
总之,两岸大势如此,大陆崛起已成历史必然。两岸统一的脚步越走越近,台湾不论谁当选地区领导人,因立委选举已经量出了人心,不论谁当选,都只能归纳到两岸合统轨道上来。民进党肯定要变,但绝对不会朝“急独”方向变化,带给两岸“急统”;国民党不会有大变,只能是变着法增加一点谈判筹码;马英九可能要学善变,争取选举成功,执政后,可能有所变有所不变,所变应付“绿营”,所不变应付大陆、美国。最终,都不会影响统一大局。
杨国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