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现实地看待华西村和南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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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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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现实地看待华西村和南街村
围绕着华西村和南街村,这一二十年来的争论应该是不少的。去年, 还组织了一次网友考察华西村的体验活动。坦诚地说,从他们对华西村的整个描述来说,我个人觉得基本上停留在形式上的表层,没有通过历史过程中的两个不同社会状态下的现实,去客观表现分析出来这种社会现实。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很大程度上来说,就是对于中国农村的生活,以及关注中国农村的过程,在范围上来说,有点窄,在深度上有点浅。至于现在还有一些网友,用不变的方式去对待华西村和南街村,我觉得是少了社会的这个大前提,好的愿望,并不能说明现实的残酷性。
下面,我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以及多年来对中国农村现实的关注,谈点自己的看法。
第一,是华西村和南街村的社会大前提在前后两个历史时期,是不同的。
从表层上看,似乎今天的华西村和南街村是“集体经济”,可是,我们不能把今天中国现实的这种“集体经济”,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期到七十年代末期的集体经济相提并论,这两者是有严重不同的。
过去的那个“集体经济”,是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农村集体经济;而现在的这个“集体经济”模式,是“市场经济”状态下的狭小范围内的“集体经济”。
在过去那个年代,中国的经济模式有三种,分别是全民所有制、集体所有制和个体经济。其中的集体所有制,有城镇集体所有制和农村集体所有制,这两者也是不同的。八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大量个人承包及随后变卖的,就是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 以及农村集体所有制下的大队、公社的集体企业。我们现在依然激烈争论不休的,就是过去的那个农村集体所有制。
中国农村集体所有制,是三级所有、按劳分配的经济组织方式,最小的经济组织及分配单位是生产小队,在集体互助及利益的范围上,分别有生产小队、生产大队和人民公社这三级。这三级,是一种领导下的互助的方式。而以小岗村模式在全国通过行政命令强行推行的“伟大创举”,则是在彻底颠覆了农村集体组织模式过程中,就是要扯断互助的这种农业生产方式,变成历史上就存在的那种一家一户单独进行农业生产的旧有生产模式。
过去的农村集体所有制下的利益,放在整个国家的利益范围上去思考的对待的时候,有三方利益,分别是国家、集体和个人。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个人与国家的利益之间,有一个集体利益的组织群体,是上连国家下连个人。而现在的中国现实是,中国农民所对应的整个社会,是个人直接面对社会,没有农民利益的组织单位来与国家相协调和配合,无论好坏,都是直接面对。
作为解散了的集体经济组织之后的基层政府,是国家下派的一个权力机构,从利益上来说,他们是在最大限度里去获得自己利益的同时,才能保证国家对于农民方面利益的可能保护。一旦自己的利益不能保障的时候,要不是消极怠工,要不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去通过巧立名目的方式去获得个人的利益,要不就是在借用国家权力的同时,去构筑自己的获利经济渠道。
过去,国家在管理中国农业生产的时候,是通过组织的方式去进行,在权衡中为整个社会获得最大的利益。而后来的中国,在对待农民的方式中,基本上是完全以利益交易的方式来协调相互之间的各类关系。对于农民来说,很简单,就是对自己有利了,我就做;对自己不利了,就不做。在整个农村经济所对应的社会层面,是一种自我封闭下去讨得社会最大利益的过程。表现在国家的政治态度及组织过程,那就是一盘散沙,农民对国家不存在任何政治义务,国家只是在保障自己政治权力和地位的时候,以政权的认可为最终的基本要求。
中国过去的农村集体经济模式,不同于前苏联农村的集体经济模式,那是一种基于全社会所有的集体经济模式,有点类似于中国的国营农场,生产所得及分配、保障等,不同于中国农村集体经济这种模式。
在生产所得的分配上,除了三级所有的方式之外,还有少量的“自留地”的方式,在填补生活中所必须的那一部分保障及收入所需。而且当时的农村社会保障,是国家通过组织的方式,主要靠农民通过集体的方式去不断提高自己的保障能力,国家是一个引导和扶持的过程。
而现在的中国社会,农民的保障过程是首先建立在个人的经济能力基础上的,其次才是国家单方面的没有任何互助组织的积极过程,这么大的一个财政支付陷阱,在一个腐化及堕落的社会现实中,你国家财政能有多大的支付能力来实现全民真正意义上的医疗保障这类问题?
再比如说华西村工业发展了之后,反过来用工业发展的部分财富力量去支持当地的农业生产过程,这其实就是过去集体经济发展壮大之后的一种必然,这是由国家主导下的集体经济的必然行为,只是这部分过程,现在反而来单纯由一个壮大了的集体经济单独来做而已,国家在这个方面,难道不觉得寒碜吗?
第二,“市场经济”环境下的华西村和南街村,要维系其存在,必须对社会其他社会群体进行剥削。
由于这几十年来的中国经济,在国家的大的政治前提下,整个社会上上下下的所有方面,都是一个交易的过程,都是一个买卖的过程,都是一个在自我利益寻求最大化的过程,再不需要为是否还存在“剥削”这类问题在那里遮遮挡挡。
华西村居民居住那么好的房屋,有钱、有车,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应该坦诚地承认,这是华西村这个“小集体”圈子里的人,在“市场经济”方式下,对整个社会群体在进行剥削的过程中所得到了,所有的财富中,也包含了华西村村民的自我创造过程。没有对剩余价值的剥削过程,华西村就不可能将经济规模扩大到如此地步,我们不能因为华西村的原始积累过程来源于过去农村集体经济的那种模式,就可以疏忽华西村在今天中国社会现实下的这种不剥削都不行的社会行为。
同样的,南街村也存在这个问题。
整个社会,在一个制定了社会行为规则从国家意识上给予法律认定之后,我们不能要求华西村违背这个社会现实的客观条件去做自己难以做到的事情。按客观规律办事,就包含了华西村在今天中国现实的这个可以大肆名正言顺下进行剥削的时候,去扩张自己的资本积累过程,去为华西村这个“小集体”争取最大的利益,否则,华西村这样的集体领导,就是一群傻瓜,是宋襄公式的假仁慈。
当华西村和南街村这类企业,一旦在对社会进行剥削的过程中,不能维系其支出与所得这个平衡关系的时候,他们必然要垮台,要倒闭,没有谁能救他们,这是一种必然,必须冷静现实地对待。
这些年来,漂浮在华西村和南街村这类客观存在的表面上的那些社会保障行为,本来是应该由国家组织来做的一些事情,迫不得已由这些企业性的“集体经济”组织给做了,这是一种社会假相,与真正的社会主义没有最直接的根本性关系。
第三,华西村和南街村这种模式,不是今天现实中国新农村建设的方向。
中国现实的国家政治大前提下的经济,是“市场经济”,说得通俗一点,就是买卖交易的社会,说得直观一点,就是一切的过程都必须按照利益的最大化去行为。像华西村和南街村这样的社会存在,他们已经在过去的中国农村集体经济的过程中,完成了一定的资本积累过程,并形成了自我“小集体”范围内的组织认可模式。对于广大的中国农村来说,三十来年的一家一户的生产习惯,再加上小农经济下必然的自私自利性,使得农村生产的原始积累必然在大范围内是低层次的,是经不住大一点的自然灾害等损失的,更不要说他们能形成一个有效的自我组织系统来调动和发挥组织的强大力量。
对于历史过程,为什么我们要辨正地去看待他们,就是在看到中国分田单干这种方式的自由度的时候,我们也应该看到分田单干这种模式是一种没有组织力量的方式,是一种严重缺乏社会大生产下的创造力的模式。
就说那个被树立为中国伟大创举旗帜的小岗村,今天除了一脸的哀悯表现之外,他们还有什么?国家政治上的狭隘和短视,顾了一时小利而忘记了事物发展进程中的战略大利,这种鼠目寸光的行为,三十年来的中国现实情景,难道还不能充足说明问题吗?
那么,作为中国新农村建设的过程,必须始终瞄准国家的政治的战略需要,要点有两个,一个是粮食安全,一个是基层组织。今后国家的一切行为,在针对中国农村的时候,都必须是为这两个问题而行为。
具体到新农村建设当中,那就是在国家财政的基本扶持下,完成在农村地区的义务教育工作之后,通过舆论引导加财政扶持的方式,使得有一定觉悟的农民,逐步有条件和有一定法律制度保障地走向互助的生产过程当中去。再通过加强培训教育的方式,配以下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到基层实际锻炼的制度和长期措施,尽快恢复农村基层组织的功能,使其最大限度里真正发挥基层民主政治生活的过程,让整个农村社会进入到一个良性发展的健康道路上去。
如果国家还指望在那个“市场经济”的道路上梦想着自己的那个天堂,人民共和国形式上的寿命,估计不会太长,在外来因素的敲击下,可以说,是一碰就碎。
以上,围绕着华西村和南街村谈了一点自己的认识。我认为,按照现在的社会状态,即使哪一天华西村,或者是南街村在经济上陷入到一个困境及破产的现实当中去,我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企业倒闭而已,与真正的社会主义没有任何意义,相互争论的双方,如果在这个问题上谈论什么这个主义胜利那个主义失败,我觉得都非常可笑。一个社会制度是不是存在或者失败,要看整个国家是走向了健康发展的道路,还是在走向腐化、堕落和灭亡,这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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