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越反击：往事并不如烟
往事并不如烟
作者：一位士兵 2008年3月1日
献给战友：屈金元，张光友
光荣全属于你们！
引子:
3月1日，对于一位士兵以及当年同属一个坦克分队的全体军人，都是一个难忘的日子。
1979年3月1日至3月10日，我们奉令进入越北地区执行任务。
本文忆述的，就是这一经历。
(一) “我们要进入越南了!”
2007年4月27日，香港国际机场候机楼，我(一位士兵本人)用手机向在大学就读的女儿发了一则短讯：
婷婷：爸爸很快就要登上往越南首都河内的班机了。
希望这次能见到：那片曾经历战争的土地如今到处生机勃勃，人们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 ---爸爸
北部湾上空，香港往越南民主共和国首都河内的班机上，我和战友T.静静地坐在位子上。我默默地望着窗外。突然，看到一条长长的海岸线慢慢地移进了视线，往上一直伸延到远远的天边。“我们要进入越南了！”，我喊道。 战友T.马上凑到窗口，一同注视着它逐渐靠近，移至机身下，直至一片大地占据了所有视线。往事不禁涌上心头......“我们要进入越南了！”，我按下车内通话按钮，向其它三个睡着了的家伙喊道。无人相信，在人生这种场合竟可以睡着。实在太累了！
这是1979年3月1日凌晨5点30分。我们坦克分队结束了开战以来一直担任军预备队的日子，眼下正奉令开赴战场。
四人八只眼一起见证着：黑暗中，一座巨大的牌楼逐渐逼近。我握住操纵杆，使坦克缓缓地从它的一孔主城门穿了过去.那边，是另外一番景象：在我眼里，一切都充满着异国色彩，包括路边的公车候车亭。
驶经同登镇。眼前的建筑没有一座是完好无损的：所有临街墙壁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子弹孔和炮弹孔。之前激战的惨烈程度，使我们每一个目睹此情此景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是我们的目的地。这里早已安全了。我们趁着黎明前的黑暗还要往前赶，那里，真正的考验才正在等待着我们…军人！这一刻，我们是真正的军人!
(二) 琨匡在哪里？
步出河内国际机场，接机的人群中一个大个子正向我们挥手。文刀兄！
2005年底一次留园网的版聊中，我向文刀兄透露了心愿。文刀兄即表大力支持，并给了我他真实的名字和联络电话。此刻，虚拟世界中结识的朋友终于在真实世界中相见了
在下榻的酒店，我向文刀兄说了情况：只知道当年那个地方叫琨匡村，途经同登镇，其它一无所知。好在，当年我们奉令一去就是10天之久，那里的地形地貌早深深印在脑海里，到了一定能认出来。
文刀兄第二天安排好手头工作，第三天(4月29日)一早就带着一位越南司机到酒店与我们一起上路了。
从首都河内到越北边境同登约200公里，需时3个小时左右。看着一路上的风景，当年守军的大后方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中午时分到了同登镇。文刀兄凭着一口流利的越语，向路边的人打听可有一个琨匡村？奇怪的是，不论男女老少，别说在哪里，连这名字也从未听说过。
线索断了。总不能这样就放弃吧？我说：大方向应在同登西南方，我们往镇子的西或南走，踫到什么路就走什么路吧。于是文刀兄着司机顺着街道往南开车，果然有一路口通往镇外，硬着头皮走吧。没多远，踫到一个三岔路口：向左往南，向右往西。怎么走？ 车子停下来犹疑了…
“往左！”, 分队长向第一辆坦克下了指示。于是，一辆接一辆的坦克来到三岔路口时，驾驶员都压下左操纵杆，岔路上留下了高高的一堆坦克原地转向时履带刮起的泥土。
过了同登后沿途就不能确保坦克车队的行军安全了。根据传下来的命令，一位士兵熄了大灯，只保留尾灯。阴冷的越北凌晨，天还是黑的，驾驶员全凭盯着前一辆坦克的尾灯发出的微弱红光而保持不掉队迷路。若有差错，后果不可设想。
忽然，坦克左右大幅度地晃荡了起来，几秒钟后又恢复了正常。“我们过了一座木桥！”,车长惊呼道。一座乡间木桥，过了十几辆坦克竟然不倒，真是奇迹！
几分钟后，车队停了下来，一位士兵的坦克在队伍的末尾，不知前面出了什么事情。命令传下来了：各坦克尽量右侧停靠，空出左侧让前面坦克回头。原来第一辆坦克在前方发现了一座火车站，几天前，其它坦克分队曾在这里激战。这个地标的出现很清楚地告诉我们：走错方向了。
要回头？天那，那座木桥…
幸亏，奇迹又降临了一次! 终于又回到了三岔路口。“我记得了，应往右走。没错，绝对没错”。当年也是坦克驾驶员的战友T．首先认出来了，向文刀说道。
到这一刻为止，可以肯定，我们走对了，我们寻回记忆了！顺路一直走，肯定就能找到琨匡。
还有一件事士兵可以向文刀兄肯定的：往左走一定有一座木桥(或曾经有过)。
<本节完 >
全文待续:
(三) 养兵千日
(四) 这里黎明静悄悄
(五) 集结号
(六) 回家的感觉真好
(七) 后记--他们永远是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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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章节现只是拟了个标题，撰写中。这几天陆续贴上来。谢谢！
送交者: 一位士兵 [☆士兵☆]
原创 留园博客 网际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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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刀"兄 是前[留园网网际谈兵] 斑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