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鲁迅推向神坛是我们文化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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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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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鲁迅推向神坛是我们文化的悲哀 【杰尔文森】
任何一个作家的作品都有他生存的时代烙印,这是在历史的长河里早已经注定的事实。从上古的神话传说到先秦的诗经论文;从两汉的五言绝句到唐代的诗歌盛况;从元杂剧到明清的小说.....哪一部作品都清晰地把时代的背景和真实展示在我们面前。
能否对社会能够深刻认识;并且能够认真思考那些现实与历史的冲突的;进而用自己的文字进行分析批判;最后还能给读者以生命希望的启迪。是我们对一个真正的作家的基本评价标准,可以说翻开中国近代和现代的一些被人们熟知的作家,通过研读他们的作品,我们能够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在以往的岁月里是不是我们太缺少真实地评价一个作家的水平?是不是我们的文学评论被某些现象笼罩了视觉和思想?
鲁迅先生的作品可以说曾经伴随着一大群人的的成长,在中小学课本里几乎收编了鲁迅的大部分作品,虽然有很多他的杂文还不适合初中生来学习和认识,但是依然在四十几年的时间里占据着课本的重要位置。对于“文学主将”的桂冠一直戴在鲁迅的头上也许是他生前根本就没有想到的,至于他的作品在中小学课本中始终站有主导地位也是他生前不可能意料到的。
对于与鲁迅作品的评论一直是站在高格调的位置,一般情况下对其他同类作品全部持否定态度,这种文学批评的方式就注定了把鲁迅的作品和人物进行了神话。
一,评价鲁迅的作品首先人们就会把《狂人日记》放在首位,并且把给于鲁迅以启发的俄国的果戈里的《狂人日记》一顿贬斥,专家们认为果戈里的“狂人”只是写了一个小公务员的心理变态形象,而鲁迅的“狂人”才是揭发吃人的封建社会。然而,今天当我们有幸能够认真拜读一次果戈里的《狂人日记》,似乎感到虽然果戈里远在高加索的深谷寒流,但是他描写的人物仿佛就在我们身边,那种底层小人物的人生无奈和惶恐以及无望的期盼,好像更加令我们震撼,特别是对于人物的心灵的挖掘就像透彻我们自己的灵魂深处。
二,关于小说《祝福》一直被曾为鲁迅的代表作之一,不但在高中课本里被当作小说的首选必读作品,还被搬上银幕,甚至在芭蕾舞台上也再现了“祥林嫂”的形象,可以说在过去几十年里“祥林嫂”一直是封建社会被摧残的妇女形象统治着人们的思维。“祥林嫂”丧夫被卖再丧夫又失子的悲惨经历在鲁迅笔下演绎的如戏剧一般凑巧。可是当我们读过于他同时期的作家柔石的小说《为奴隶的母亲》的时候,那种人物的生不如死的描述似乎要比“祥林嫂”更叫人痛心疾首,女人为了生活,抛弃自己刚生下的孩子,离开丈夫被典到有钱人家为他人生子,等到孩子大了又回到自己家中,而自己的孩子只能用陌生的眼光来看着她。这个活着如死亡的“为奴隶的母亲”要比死去的“祥林嫂”更加叫人痛彻心扉。
三,鲁迅的爱情小说不多见,被专家学者们赞誉的一般是《伤逝》,小说描写了一对大学青年男女同居后后被生活的艰辛所困然,最后不得不分开,后来女主角子君回家死去,男主角涓生在忏悔中结尾。在小说中可以说对外界的描写比较充分,两个人经济收入不多,邻居的鄙视和子君家人的反对,还有那只因为没有吃的养不活的小狗“阿随”。然而我们读过之后深感对人物的内心深处描写还是不够深刻,以前我们比较封闭张爱玲的作品,现在张的小说风风火火地进入人们的视线,张的情爱小说可以说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拿出她的哪一部爱情小说中的人物都可以说是经典。
四,《药》从来都被称为鲁迅批判辛亥革命不成功和革命者不被老百姓理解的大作,华老栓的愚昧和夏瑜的被害两条线索一直被专家说成是鲁迅的经典之笔。然而当我们回顾一下世界文学的经典作品,好像找到了一些让人深思的问题。《牛虻》这部伏契尼对对当时意大利革命者牛虻的描写就是两条线索的方式,牛虻的革命精神和自己的情人冲突,甚至还有自己的哥哥和嫂子蔑视,直到自己的亲生父亲成为杀害牛虻的帮凶.....一个不被世人理解(最悲惨的是自己的亲人不理解)的革命者形象牛虻是多么鲜明地在我们脑海里。
五,对于没落知识分子的描述总会想到鲁迅的《孔乙己》,在中学的教案里把封建社会对知识分子的无良熏染说成是这部作品的重要方面。其实读过中国古典文学作品的人们谁都会把吴敬梓的《范进中举》记得清清楚楚,那种被科举制度浸染的已经骨子里“病”的不轻的描写,简直就是一个为了“考试”发疯的范进就在你的眼前出现了,中国有一本书叫做《古文观止》,虽然没有收录“范进中举”这部小说,但是我们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读了《范进中举》真的就此“观止”,不想再看别的什么关于“封建社会的教育对人的摧残”了。
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风格,每个作家的风格首先体现在他们自己的写作方式,然后就是他们作品的具体内容,通过他们的作品的具体内中的人物来反应社会现实。那么我们是不是需要对作家们进行领袖级别的引导和趋向呢?如果需要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对作家作品的各有千秋就会有一个另类的解释?
英国从来不会宣布莎士比亚是他们的文学主将,因为他们懂得人们除了欣赏莎士比亚喜剧的“幽默”,还会喜欢狄更斯笔下人物的“深邃”;法国从来不会宣布巴尔扎克是他们的文学主将,因为他们知道人们除了热爱巴尔扎克小说的“广博”,还会锺情大仲马“基督山伯爵”的“智慧”;俄国从来不会宣布托尔斯泰是他们的文学主将,因为他们明白除了珍惜托尔斯泰人文关怀的“思想”,还会礼遇屠格涅夫的警示“沉思”;日本从来不会宣布川端康成是他们的文学主将,因为他们清楚除了痴迷川端康成笔下人物的“细腻”,还会仰视大江健三郎的气势“宏伟”......
文学形式不应有什么定式,文学作品的内容更不能制定人为地所谓“方向”。把任何一个作家进行“神话”,是文学进程中的最大悲哀,在过去的几十年的岁月里,很多人都在文学“主将”的光环下似乎寻找着和鲁迅相似的道路,可是令我们不能欣慰的是被推向神坛的鲁迅只能孤零零地站在他自己的位置上,早已成为如今繁荣的大众文化视觉里的孤家寡人。【杰尔文森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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