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红高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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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8-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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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张艺谋导演的一幕《红高粱》使他一炮走红，也奠就了巩利后来发展为国际明星的基础。然而，当今天这对明星、名人仍然大红大紫的时候，我们不禁要反思一下，他们究竟是靠了什么才出的名？是才艺？是聪敏？是姿色？是又不是。他们的出名是以丑化国人，用中国人丑陋的一面取悦外国人而获取取的！下面是本人二十年前写的一篇东西。现在看来，还是比较肤浅，没有意识到中国的文化会被那些人搅成现在这副样子。假如我们多从正面而不是从阴暗面发掘中国的历史文化、民族文化，也不至于西方人现在还用那种怪异的目光看今天的中国；西藏的问题也许不会象现在这样棘手。
有感于《红高粱》获国际奖
西安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故事片《红高粱》在国际电影节的评比中，获得了金熊奖，这在文化界着实庆贺了一番。让中国的笔杆子们一写，似乎世界文化的中心已偏向东方了，电影艺术的最高意境已非中国莫属了。也许是由于激动，采访此消息的记者竟将这次获奖说成是“金熊”第一次问津亚洲国家，后来做了更正：除中国之外，受此殊荣的还有印度和日本——自然他们也属亚洲，而且还不止两次。虽说报道过了头，但不管怎么样，《红高粱》总算是登上了当今影界声望不算低的奖台，捧回了洋人精心制作的小金熊。只凭这一点，就有理由大书特书。
我是很崇尚名人名作的，更是一味相信我们的官方消息。在一片狂热的唱采声中，我也匆忙加入了争睹《红高粱》的浩浩荡荡的观众行列。
剧场的灯熄了，剌耳的唢呐声把观众带到了满是黄土的50年前的西北农村。接着，女主人公出现了——端庄、秀美，端庄中流露出热情，秀美中潜藏着奔放；男主人公也出现了——粗野、彪悍，粗野中洋溢着执着，彪悍中孕育着真诚。
影片的置景、灯光和配乐无疑是很具开创性的，情节刺激，文字简练，对白恰当。这在一味尾追模仿西方影片，不能摆脱脸谱化、公式化的中国电影群里，堪称佼佼者。
然而，仅此就当获奖吗？
历来的文人都爱走极端，他们所选的例子，或美或丑，都是非常极端的。《红高粱》恐怕也是这样。据我所知，无论是中国深沉干练的南方人，或是粗犷率直的北方人，较之夷邦异国，更突出的特色乃是坚忍、含蓄。像《红高粱》中把自己的爱与恨暴露得那样淋漓尽致的情况，实属少见。相比之下，《芙蓉镇》中的描写更具代表性，更符合中国的实情。
中国人，特别是那些当权者，对于发现和惩治同族或属下人的所谓不轨图谋时，表现出超凡的洞察力和威严。但是对待外国人的弦外之间，却充耳不闻，显得异常麻木。
冷静下来后，我渐渐悟出了洋人为什么对诸如《红高粱》这样的中国影片大加褒奖的原因：他们或许是看惯了高楼大厦、绿茵草坪，对于黄土坡上飞扬的尘土，破败的土窖，荒凉的高粱地，犹如回到了尚未开发的远古，他们像是用“文明”社会中人的眼光，窥看野蛮部落中人在杂耍一样来看现代的中国的。而中国人却以为这是在欣赏他们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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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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