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云子是颇富传奇色彩的日本女谍之一,相传她曾与包括戴季陶、戴笠、黄浚等数名国民党政要周旋。
有好事者将其各种版本的经历连缀起来,还尤为具体、丰富,颇具戏剧性。
然而历史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 她是怎样走上间谍之路的?关于她的诸多说法里,有太多的矛盾、破绽,太缺乏有关当事人的印证,“南造云子”在中国至今还现不了原形真身。由坊间津津乐道于这样无迹可考的美艳女谍的故事,隐隐可见“红颜祸水”是中国人多么顽强的文化心结之一。
■南造云子的传奇
两度让戴笠“吃药”
三年后,刚晋升为行政院主任秘书的黄浚,在汤山温泉结识“廖雅权”,陷入情网。不久,黄浚又把自己儿子,当时在外交部任副课长的黄晟也拉进了“廖小姐”的怀中。
于是,在帝国陆军情报界,南造云子被称为“帝国之花”的名声冉冉升起。***的大量军事、政治情报,通过这父子二人,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了土肥原和日本军部那里。致使抗战爆发初期,日军对国民政府的许多重大部署都了如指掌,其中最为严重的是1937年8月,抗战初期最重要的军事计划——封锁长江江阴江面,未及实施便宣告失败。蒋介石紧急召来戴笠,得出与蒋介石一样的结论,这是一起严重泄密并里通敌国的事件。蒋介石给了他所有参加最高国防会议者的名单,下了必须尽快破案的死命令。戴笠保证,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内奸给挖出来!
一纸长长的名单上,或是党国元老,或是权贵要臣,或是手拥重兵,没有一个好惹,没有一个能轻易怀疑。
帮戴笠渡过难关的,是几天后又一起泄密事件。8月13日,一场空前激烈的淞沪会战开始了,蒋介石将手中能调动的嫡系部队几乎全数投入,他决意亲自到前线阵地去视察。但在日军已掌握了江浙一带制空权的情况下,此行显然很不安全。时任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也参与对日作战计划制定的白崇禧,知道英国驻华大使许阁森不日将去上海,这轿车上悬挂有英国国旗,他建议委员长同车前往,可以避免遭日军飞机的袭击。蒋介石未置可否,在场的人以为事情就这么办了。
8月26日下午2时左右,许阁森的车子已接近上海的嘉定路段。忽然,两架零式战机从高空中俯冲下来,机头直对着大使的轿车……许阁森大使遭到敌机袭击、身负重伤的消息传到了南京,蒋介石暗自庆幸,多亏军务缠身,临时变局,才免去一死,却也明白,此事系冲己而来。
白崇禧提供了当初他出此建议时,六七个在场人员的名字。范围一下缩小了,两次泄密案里,除白崇禧,共同的在场者只有姚琮、黄浚,而前者的嫌疑很快得以排除,只剩下黄浚。9月16日晚,黄浚父子及其间谍网内的其他成员被一网打尽。次日,南造云子也被逮捕。黄浚父子以***罪判处死刑。南造云子被判处无期徒刑,被关押在南京老虎桥中央监狱。几个月后,日军进攻南京,南造云子以色相相诱和日军的武力相威胁,征服了看守,逃出监狱,继而潜往上海。
说法破绽百出
国内林林总总的说法,无不显示出南造云子决非一般的日本间谍,而是一个长期活跃在当时中国政界、军界高层,专门搜集中国高层政治、军事机密的日本高级情报人员。
无论在情报获取的层次上,还是在情报功效的实绩上,早年的“西伯利亚阿菊”、“满洲阿菊”,还有差不多与她同时期的川岛芳子……统统都应甘拜下风。
可仔细推敲,这些说法里,破绽百出,太缺乏有关当事人的印证。
其一,既然1934年间因戴季陶与南造云子的暧昧交往,军统局已盯上了她,怎么她又能够在1936年、1937年里,攀重要人物如顺手牵羊,走中枢地带似入无人之境?
其二,1934年里,在向蒋介石的报告中,戴笠已洞若观火,认为这个女人结识戴季陶恐怕别有所图,过了两年,戴笠为何却目光成灰,宁信其无?
其三,既然受过土肥原贤二的特别训练,南造云子当然属于日本陆军的情报人员——“土肥原对自己这得意弟子期望极高。在他眼里看来,自己这弟子,才是日本第一女谍,而不是那个骚娘儿川岛芳子。”(《灰蛇——日本特工秘密档案》)但在企图接近、拉拢李忍涛将军的一连串活动中,她的身份又被认定为“日本海军系统著名的女间谍”。她的化名也有两说,除“廖雅权”外,还有一说是“孙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