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问灾区重建之争还要争到几时?
发贴人:218.18.214.*
发贴时间:2008-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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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大地震已过了两个月,大地震震中汶川县“尘埃仍未落定”,关于汶川县城是否需要异地重建的问题至今没有定论。反对异地重建者称这是“逃跑的行为”;支持者则认为,在重建问题上再也不能坚持人定胜天的观念。而真正的当事人,数万名在酷暑与密集的帐篷中等待着的羌民们,一直在等待着争论的结束(7月12日《京华时报》)。读了这一消息,我不禁心在流泪,为大灾中的苦难同胞哭,更为某些国人的作派哭。
我承认,重建方案关乎灾民生命财产,须以科学理性精神审视抉择,造次不得马虎不得,方案论证出现争论不可避免;而且从国际先例窥,地震灾后重建也不宜准备不足草率行事匆忙上马……这类大道理加起来恐怕可以动船装,只要是不弱智的中国人,谁都能明晓谁都能认同。我的问题是:大道理既不能解渴充饥又不能遮风挡雨,对灾民而言,“一打纲领不及一个行动”,嗷嗷待哺的他们须要的是可以赖以充饥的“面包”而非望梅止渴的“面包会有的”。
我还要说,说灾后重建方案须要论证急不得慌不得,不等于说就可以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恰恰相反,在灾区当下非常情势下,重建方案刻不容缓,须要急事急办和非常措施跟进。相关报道对灾区当下情景如是记述:在这里帐篷与帐篷的前后距离只有10厘米宽,最密处帐篷与帐篷几乎紧紧贴着。20多天前,为了躲避暴雨可能导致的滑坡和泥石流,整个龙溪乡5000余人均临时避险安置到绵篪镇板桥村。一个乡安置到一个村,此地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安置点防疫人员表示,如此大密度的人群,防疫任务非常艰巨。而帐篷区每村仅有一个取水点,此前数千人均需到一里远的街上排队接水。这里至今正常电力仍未恢复,每晚帐篷区只能在柴油发电机巨大轰鸣中点亮少量街灯。更让人心焦的是,所有居民都不知道在这里还要熬多久?面对此情此景,稍具悲悯情怀的人谁能无动于衷?我不禁哭问相关专家官员,重建之争还要争到几时?
令我气不打一处来的是,重建之争悬而未决的背后并非全是科学和理性。我虽然从报道中读到,早在6月16日,媒体就披露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抗震救灾规划专家组驻阿坝州组长、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尹稚的调查报告,其认为汶川已不适合人类居住并建议异地重建。尹稚带领的规划专家组是第一支在汶川山地进行详细实地考察的队伍,此前对汶川地质灾害的判断主要依赖卫星遥感拍照。尹稚在北京曾经看过遥感照片,进入汶川实地考察后马上发现了照片的局限性,比如汶川震后新增地质灾害点3590处,而遥感图像上不足100处。尹稚直言不讳:“这不是出自任何利益体考虑,而是为灾民负责。”其严谨的科学精神和职业良知令我肃然感佩。
然而我同时注意到,重建之争中个别专家表现出来的公信力让我不敢恭维。比如7月5日,央视披露汶川是否异地重建激烈交锋。节目中痛斥异地重建是“逃跑的行为”的某专家承认,其判断主要依靠卫星遥感地图,震后他到汶川实地只呆了一天。而尹稚出示的实地调查一月做出的灾害分布图与卫星遥感照片大相径庭,很多灾害点在卫星照片上根本无法体现。汶川居民余永清称,电视上这位专家的态度激怒了很多村民。7月9日,一些激动的村民聚集起来准备凑钱租车到成都,将其接到汶川“让他过过我们的日子!”在百度贴吧“汶川县”中也出现了指责其的帖子,其中一帖子有100条回帖,大多诟病其不做实地调查。
我还从报道中看到了相关官员的按部就班和无奈无措。“我也很急,但决定权不在县里。”7月10日,在回答何时能确定汶川是否异地重建时,某地方官员如是答。7月8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乡规划司官员公开表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确定要把汶川县城全部搬迁。7月8日,国家发改委官员回应记者提问时说,汶川该如何重建结论迟迟没有得出,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决定重建方式的“资源环境承载力的评价”尚未公布。而尹稚认为,单独从科学角度出发,确定汶川该如何重建并不需要如此漫长的时间,其中所面临的利益重新分配的问题,也是导致结论迟迟无法做出的原因。呜呼!我不禁哭问相关专家官员,重建之争还要争到几时?
据尹稚教授介绍,汶川地震后重建城镇体系规划编制组已做出决定,汶川县城将在“行政区划内异址重建”。这一规划,也于7月9日得到了专家审查会的通过。然而,这又让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据尹稚认为,“这是一个折中的结果。”意味着汶川县城虽然不必在原址重建,但必须在境内寻找新址。而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据专家组计算,汶川最多可容纳1.5万人,全县总人口已愈10万。繁复计算与利益博弈是专家和官员的事,对于居住在汶川帐篷区的羌人而言,活着一天要吃饭,出门一日要穿衣,度过一夜要睡房。国家3个月补助期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灾民真实生活的压力越来越大。阿坝州一名官员称,汶川和阿坝已经遭受重创,耕地损毁严重,过了3个月国家补助期恐难保证居民的生活。呜呼!我不禁哭问相关专家官员,重建之争还要争到几时?
作者 陈庆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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