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铁塔下的爱情童话
文:我毒不是杨康
看过影片之后,感觉是徜徉于由梦境编织的美丽的童话世界:浪漫、温馨、甜腻。
早年接触的黑木瞳的代表作是《失乐园》与《感官新世界》,其中尤以《失乐园》中凛子的形象最为打动。《失乐园》,这部奠定渡边淳一先生日本文学大家地位的小说,主人公凛子是以盛年期的、聪慧美貌的形象出现的,即使这样渡边淳一先生依然为她和她的情人久木安排了情死的结局;但是这个结局却不是悲痛的,而是幸福的、情之所归的,是两个恋人之间在爱的顶点、人生幸福的顶点自己选择的自认为的最好的归宿。“失乐”,在这部小说中换句话说就是“虚空”,是两个人达到了爱的顶点反而无欲无求的沉静的心境,这样的爱是极度热烈、深沉的,是让人感觉“人生至此足矣”的。小说甚至运用了一些佛语,或许真的以佛观,才能看透和解释这红尘俗世。
凛子这样一个外表内敛,但却骨子里透出不安分的矛盾的形象,与《东京铁塔》中清水的形象和气质几乎一致,也许只有黑木瞳才能完美的表现,这也就是两部电影的导演不约而同的选择黑木瞳的原因,或者说是《东京铁塔》的导演源孝志正是折服于黑木瞳在《失乐园》中完美的演绎而选择了黑木瞳。其实这样的形象根本不需要形体的夸张开合,也不需要耐人回味的经典对白,而所有的光芒则完全集中在演员面部表情的微妙变化和细微的肢体语言,所以这需要演员的张弛有度,需要演员自身的气质与角色相吻合,需要演员在细微处就能表现出通透的感染力,所以说角色为黑木瞳而生也不为过。
《东京铁塔》这样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永远是个边缘话题,只要人们还有伦理道德,这个社会还有公序良俗,那么这样的故事一定是异类,一定不会是生活,脱离影片本身的演绎和导演的构想,这个故事本身是很残酷的,因为它可能是除了当事人和曾经于婚外恋得到幸福的人之外而不受祝福的,甚至它要面对的是整个社会层面的批判,因为这样的爱情发生在不应该的人生阶段、不应该的环境、不应该的人之间,那么多的不应该,理所应当的结果就是残酷。虽然这样的故事可能在现实中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将要发生,
影片主要围绕41岁的中年美妇清水(黑木瞳饰)和21岁的学生阿透(冈田准一饰)的忘年恋展开,所主要探讨的是灵魂的爱欲满足,当然也有肉体的结合;辅之以的则是阿透的高中同学耕二既与女友恋爱又先后与自己同学的妈妈和另一个美妇发生的不伦关系,所主要探讨的则是肉体的满足。
两条主线可以说是一主一次,耕二的故事则完全站在了祝福阿透和清水的立场上。清水与自己朋友的儿子阿透的爱情在自己41的时候已经维持了3年,3年来清水维持着自己与身处上流社会的丈夫名寸实亡的婚姻,同时又利用空闲享受与阿透的欢愉,无心改变现状;阿透则把自己的全部世界交给了清水,于思念中无力自拔,3年来唯有的改变则是对清水有了越来越强的占有欲,渴望清水只是属于自己的女人。再看耕二,他自己也不清楚爱情是什么,与自己高中同学的母亲发生关系尝到苦果却仍然不吸取教训继续与已婚女子喜美子偷情,同时又不想放弃与同龄女友得到的快乐,最终耕二的戏份以曾种下的苦果的报应而结束,但是阿透却得偿心愿的与自己的女神清水走到了一起。
可以说整个影片并没有批判的意思,也不象众多婚外恋题材的影片一定要批判出孰是孰非、得出标准的道德结果一般。从导演具有创意的两条线索的发展看来,虽然喜美子对耕二的一见钟情以及日后的爱恨交织有点生拉硬扯,虽然耕二的女同学要和他发生关系来报复其和自己母亲的不伦,并告诉耕二自己的母亲还爱着他,让人无法理解,但是导演显然表达出了对两种感情模式的态度——对单纯肉欲快乐的否定和对真爱的赞美。
客观说,讲述这样的故事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它不单纯是伦理题材,甚至在故事的表现上没有批判的痕迹,反而给人的是一种美感和对追求真爱的鼓励与祝福。电影最后的胶片交给了在细碎的风中忘我拥吻的阿透和清水,20年差距的母子恋终成佳话,山下达郎用自己的透亮的声音唱响《ForeverMine》渲染这份真爱。就这样一个典型的言情片式的结局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的紧张和不安,相反感觉到的却是说不出的舒畅和温暖。
日文歌曲对于普通的中国观众来说,欣赏起来却有困难,然而这样透亮又动人的男声在这个充斥着“速食面歌曲”的时代是难得的,是让每一个听者都能陶醉期间的,即使我们不曾听懂歌词的任何一句,但是我们依然能感知到歌词的寓意,这一刻是心灵和音乐的交融。
影片出现了很多性爱场面,但是导演严格遵守着必要的尺度,这样的手法客观上更突显了影片的唯美,同时又让清水的形象更加柔美动人,根本不会让人产生滥情的感觉。我想即使是非常痛恨这种婚外恋的观众看了这部影片,也不会歇斯底里,相反更可能会以平静的心态来接受这样一个美丽的故事。与其说是故事不如说是童话,一个由梦境编织的美丽的童话,距离我们那么遥远却又感觉触手可及,或许《东京铁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唤起了我们每一个人心底的童话——只想追求属于自己的真爱,哪怕全世界都离自己而去!
电影演完之后,我去冲了杯咖啡,然后翻转到清水与阿透拥吻的那一刻,不停的反复播放,借着咖啡的香腻细细品味两个真情的人儿不计后果的爱恋,思绪随着歌声飞舞,憧憬和满足交错而生,这一刻,无论是在巴黎还是在东京还是整个全世界,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两个人的风景!
也许,我已经走入梦境,但愿,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