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昭觉寺传奇及
其它多年没去北门外的
昭觉寺了,前些天心血来潮,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我冒着烈日,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径直奔它而去。
穿越城区车水马龙的闹市,向北行进,不到半个小时,已骑到郊外驷马桥以北新修的宽敞高速大道上。大道两侧耸立着一片连着一片新修的和在建的楼宇,记忆中以前的一望无尽的川西坝子的农田竹林茅舍,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看了路边公交车站牌,计算还有多少路程。到达目的地我看看手表,以前只需30分钟的路程竞花了近50分钟,内心咽下一声叹息:老了……。
由于不是节假日,也不逢初一十五,进得
昭觉寺内感觉冷冷清清。
寺内有几处殿堂正进行着整修。走通了前后两道门,所见游人也就约百十来位,供奉的香火自然不怎样丰厚了。僧人各自干着份内的事务,显出镇定自若。房宇殿堂似新增了许多,新修的圆通宝殿兀立眼前,金碧辉煌。但我记忆中的寺院后面那大片阴森森的丛林已不复存在。
就连小时候我最感神秘的,每到日暮黄昏栖息于寺院后面丛林中,因颈项上有一圈白色羽毛而闻名遐尔的数百只乌鸦,也因林没而鸟散。,当年
成都市民无论在何处见到这些白颈乌鸦,都会互相转告说:“这是
昭觉寺的乌鸦”,不许任何人用弹弓射杀它。
当今的
昭觉寺,似多了几抹靓丽,少了几成古朴;多了几分陌生,少了几许神秘。
我循着旧日儿时的记忆,去寻觅寺院里儿时就已耳熟能详的三大奇迹:檐瓢飞、树包碑、吊脚柱。
在新中国建国初期,跟大人一道去
昭觉寺见识过这三样奇迹。在寺院内右手边僧人用斋堂外的廊檐下,用铁丝吊着一个像蚌壳形状的,约4尺多长2尺多宽的一个巨钵。传说是先祖化缘用的,这就是“檐瓢飞”(包含着对神佛功德赞颂的传说);再往里去,在大雄宝殿前面的左边,有一颗巨大的黄葛树,它在生长过程中,将一方竖立于树前的石碑包了进去,只剩下一小部份露在树干的外面,这就是“树包碑”(令人产生对神佛的敬畏之感);进入一座神殿里面(记不清是哪一座殿了),在殿后右手的一个禅房内,有一根粗大的园木支柱,它不在地面生根,而是悬空没落地的。这就是“吊脚柱”(含有神佛意念的建筑奇观)。
这三大奇迹使得
昭觉寺四海扬名、高僧频出、烟火鼎盛、信徒如潮。
此次前往,就是希图再次目睹这儿时记忆中的奇观。
令人大惑不解的是,檐下的“飞瓢”不在了,“吊脚柱”也无人再说起了,而那棵大榕树却越发枝繁叶茂,还披红挂彩,受到人们时时朝拜。在树前更多出一块“天府树王”的木牌。这体现出有关当局对它的赞誉和肯定。
我怀着深深敬意,伴着些许的失落与遗憾,在整个寺院里转了一大圈,眼前的
昭觉寺,比以前更宽阔了,殿堂楼宇更光鲜了,现代气息越发浓厚了。就连卫生间也修建成星级旅游厕所档次了,而且是全
成都市能见到的面积最大的高档茅厕。
昭觉寺院里有了以寺名命名的佛学院。神殿、钟搂、藏经楼、放生、颂经、生活、超度、灵塔等等区间,规划得错落有序,布置得井井有条。宗教用品、生活用品和小卖店铺也形成一定规模。
我内心赞叹着世间物质生活的进步和变化之大,感慨着市场经济巨大无穷的冲击威力,无论三山五嶽,三教九流,上层建筑、工农商学,达官显贵、百姓平民,城市农村,高原平坝……,神州大地的每个角落,甚至猪羊牛马,猫狗宠物,在商品、市场,金錢的冲击下,都赤裸登场,毫不隐晦地现出了本来的原形。
古朴、守旧、愚昧、平庸,正迅速消失;现代、超前、科学、竞争,已成为主流。
向上升腾的是物质的社会,而精神信仰论理道德的社会呢?……
回是回不去了,但是,该怎样地前进呢?
上帝、神、佛、你、我、他……,听谁来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