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尔,你在那里?……”蓝崎又开始在梦里呼唤菲利尔的名字了。
住在他隔壁的是一个落魄的剑士,那个剑士也是来冰狼堡疗养伤口的,他最爱的女人为了金钱跟另一个男人私奔了。这个剑士已经不能再忍受蓝崎那煽情的呼唤了,这种呼唤一下子就把他拉到那个不堪回首的日子。时间久了,他也经常会在半梦半醒之间脱口叫出自己心爱女人的名字。他开始举起拳头不断向蓝崎房间的墙壁擂击。可蓝崎在梦里,根本感觉不到。渐渐的他绝望了,想起自己心爱的女人眼泪流得一塌糊涂,他停下手来,坐在地上,头靠在床边,不知道这种心疼的感觉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为隔壁那个傻小子。他开始默默数蓝崎呼叫菲利尔的次数,在数到999次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披上斗蓬,踢门出去找酒吧了。
一,叛逆是他的天性
加纳历4020年
蓝崎•李 17岁
一丝光线从天窗钻进牢房,打在蓝崎英俊的脸上。他好像沉睡了一个世纪,来不及翻一个身就苏睡了。眨动了一下眼皮,慢慢睁开眼睛。他伸出右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好像被这道不速之光伤到了。突然手停顿在半空“牢房怎么会有光呢?记忆中的海军牢房是几间密不透风的铁盒子,有许多被判终身监禁的海盗因见不到阳光而最终自杀。
这难道就是古利击新建的海军牢房?那个一直提倡废除绞型的沙岚城商会会长。古利击在大家眼中是个和蔼可亲的会长,他总为城内老百姓办一些实事,就连牢房改造他都想到了。新改造的牢房开了天窗,通风透气,地面铺上了厚厚的干精灵草,躺上去舒服极了,比沙岚城一些贫民居住的条件还要好。
古利击的善良打动了全城的百姓,却没有打动蓝崎。他不知道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他?因为蓝崎曾经看到他粗暴的一面,不久前,蓝崎和卡西斯去找菲利尔准备去海边玩,却被古利击粗暴的拒之门外。没有任何理由,蓝崎和卡西斯心里都清楚古利击那是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他不想自己的女儿跟这帮穷小子瞎胡混,而有失一个贵族拥有的身份与尊严。
胃里难受的要死,如几百个蚕虫在一点一点嚼食他的胃。那只不过是一瓶窖藏了快三十年的红酒,没想到酒劲这么厉害。蓝崎搓了搓麻木的脚趾,动了动身子,浑身便开始肿痛起来,他开始回忆起在昨天里发生的一些细节。
那瓶红酒气味很刺鼻,醇烈的葡萄香味很浓,初入口的时候有点干涩。蓝崎听父亲说这瓶酒是加纳历3990年叔叔从白银城用半匹粗布换来的,这是海外商船带回来的珍品,蓝崎的父亲不舍得喝一直放在地窖里。
顽皮的蓝崎溜进地窖偷走了这瓶酒,找到他的好朋友卡西斯,去沙岚城海边,准备痛饮一番。卡西斯胆小,带着疑问摸着脑袋对蓝崎说“这酒放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有毒了?”执意不喝。蓝崎捂着肚子大笑“听老人说酒是越放的久越香,你以为这是你们家水缸里的水吗?”
蓝崎故意逼着卡西斯喝,上前一步,把酒瓶口往卡西斯的嘴里送,卡西斯吓得退出好远,摆着手,说什么也不喝这看上去像血液一样的东西。
蓝崎仰头像喝白开水一样喝下一整瓶红酒,脸上立即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他一下子跳上路边为游人歇脚的三人长凳上,在上面来回的跑着,一边向卡西斯喊
“我感觉要飞起来了。”卡西斯望着酒瓶发怔,这东西喝了真的会飞吗?
蓝崎脚下开始飘飘然了,执意拉着卡西斯去沙岚城港口捉螃蟹。涨潮的时间快到了,卡西斯有点犹豫不决,母亲做好了葱油面包交代他早点回家吃呢。但最后还是犟不过蓝崎,谁叫卡西斯是蓝崎的死党呢。
穿过繁华的街道,他们俩像两只袋鼠蹦蹦跳跳,旋风般的经过沙岚城中心的贸易市场,顺手还偷偷拿了卡拉索果农的两个苹果。卡拉索摇着芭蕉扇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其实他一直醒着。他对这两个淘气的小家伙的行为早已默许。蓝崎的家庭在沙岚城属于中下低层,蓝崎的父亲艾墨•李是纯正的帕克族后代。他是个和蔼的小商贩,在街道贸易市场中经营多年动物皮毛生意,德性好是出了名的。蓝崎他们很乖,只是拿走两个苹果,从来不多拿,卡拉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个从冰狼堡赶来做生意的小商贩初来乍到,独轮车还没扎稳,枣子就被蓝崎随手抓走一把,想起脚追不小心却把自己的枣篮子打翻了,鲜红色的枣子撒了一地,气得踹地大骂。
沙岚之城是一座位于加纳大陆最南端的城市,辽阔的卡拉沙漠将这个城市和大陆上的其他城市隔绝开来。每当夕阳来临,沙漠迷人的金黄色笼罩了整个沙岚城的天空。原先的旧城已大半被沙漠掩埋。人们主要生活在新城区。蓝崎他们一家就是从旧城搬到新区的,新城区靠近海边的地方有个大型的港口,人们特意在港口建造了很特别的灯塔。
穿过繁华的市集,就看到了港口肃立的卡拉女神像。灯塔是一棵百年的橡木树做的,屹立在那有百年了,仿佛与海岸混为一体,经历了百年风雨,却坚固如铁。
整个沙城的建筑风格充满了宗教色彩,到处都有巨大的神像,建筑的墙上也常常画有女神卡拉的图案及赞颂神明的文字,有些文字已久远到无人可以看懂的年代。一些刻在墙上的古怪文字早就被蓝崎这帮淘气的家伙用小刀破坏掉。只留下一些杂乱的划痕,这也许标志着卡拉女神的时代正在成为历史。
城市中的建筑多是以黄土混合了砂石建造而成。富贵人家的房屋高大而宏伟,富丽堂皇得令人吃惊,连屋顶也要用银饰装饰。像普通人家的房子都是用普通物料做的房顶,时间久了就会漏雨,隔五年便要整修一次。
这个阴天的下午,浓云密布,站在码头,只能看到海里几只隐约可见的战船在向岸边驶来,整个海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那是雷庭堡派来保护沙岚城的军船,虽然这支海军消灭了那群可怕的生物,给沙岚之城带来了暂时的和平。但这支来自雷庭堡的海军一直插手沙岚之城的经济,垄断了整个城市的贸易市场。一些小商贩必须从他们手里高价进货,要不然就将被取消经商资格。一些农用商品也要缴税,最后有商会拨给这支海军做经费。
蓝崎恨透了这支海军,他曾亲眼目睹过父亲被海军士兵殴打的过程。艾墨由于未经允许出售了违禁的商品,被海军没收充公,那个时候蓝崎很小,看到有人把父亲推到在地,用枪托狠命砸父亲的脚踝,吓得大哭。因为那次的殴打,艾墨的脚踝就一直有后遗症。蓝崎长大了一点,再看到父亲被海军欺负的时候,就会用脚去踢那些海军的屁服,可毕竟他的力量有限,被海军一脚踢出好远。
“将来要当海军吗?”卡西斯爬在港口护栏上,支着下巴问蓝崎。
蓝崎有点醉了,兴奋着大跳,把脚下的木地板跺得哐哐响。
“喂!蓝崎我问你话呢,别惹麻烦,港口的护卫队会把你抓起来的。”
“我恨海军,这辈子都不会当海军。”
蓝崎脸色突然严肃起来,扭过头来,一字一眼的对卡西斯说。
“跟你父亲学做生意是没有前途的,听说皮毛的生意海军也要插手了”卡西斯说
“你呢,将来干什么?”蓝崎没有接卡西斯的话题,把头扭向大海。
“我会建立一支属于沙岚城的海军”卡西斯用凝重的语气说,这有点出乎蓝崎的意料。他从来没听卡西斯讲过有这样的理想。他想了想接着说“希望是支正义的海军吧!”
一艘战船驶进港口,看来天气是要变了,海水一浪高过一浪,打在岸边,把蓝崎和卡西斯的衣服都弄湿了,头发上蒙着一层细细的水雾。船靠了码头,几个懒洋洋的海军士兵正在甲板上散步,等待着下船的命令。
蓝崎突然看到那个右脸有疤的大胡子海军威克,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将他父亲的脚踝打坏的,现在艾墨一到阴天就关节疼。蓝崎顿时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嘴里大叫“威克”并向他伸中指,鄙视他。威克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回头一看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穷小子在向他伸中指。顿时气坏了,可他现在又不能下船,如果没接到命令下船是会受到军法处置的。
威克气急败坏,把鞋子脱下来,用力砸向蓝崎。谁知道蓝崎轻轻一闪便躲过去,得意洋洋的把威克的鞋子捡起来。威克的脸开始变色,立即变得跟猪肝一样。原来蓝崎把他的鞋子放在地上当尿壶,往里面撒尿。
“蓝崎快跑”卡西斯突然往岸边跑去,蓝崎还没来得及提上裤子。两上壮实的港口护卫队已经像恶狼一样扑向蓝崎。
卡西斯没命的向城里跑,耳边传来蓝崎的惨叫声,他进城后马上跑去找蓝崎的父亲。上气不接下气结巴的对蓝崎的父亲说“艾……艾墨大叔,蓝崎被…被……被海军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