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平型关战场上的日本女尸:
老百姓跟你这样说过吗?
大概是年龄的原故吧,近年因为看一篇文章而大为生气的事情,在我已是很少见了。
近日,看一篇文章,硬是被大大地气了一番。
7月29日三晋都市报登有一篇冯潞的方章:《平型关战场上的日本女尸》。文章说,作者一行到平型关战地探访,遇到两三个农民正在打场,其中一个六十七八岁的老者无意间向他道出了平型关战场上日本女尸的事。
作者说,他听老者讲,平型关大战后,老百姓到战场上“捡洋落”,看到死尸上的黄军服,老百姓觉得可惜,就把尸体上的衣服扒下来。在扒一具死尸时,发现了问题,“这具尸体胸脯上缠着一层层白布条,这让老百姓大感狐疑:这是什么人?为何要缠白布条?他们打量了一下尸体,发现尸体腰细臀大,个子不高,莫非是女人……他们在疑惑中决定先扒开看看。很快秘密出来了,布条下面是两个白花花的奶子,原来是女人!在接下来的检查中,他们确证了这确实是女性,而且是20岁左右的姑娘……”
我就是看到这里开始生气的,不由地在心里问:老百姓跟你这样说过吗?
笔者的出生地距平型关战地仅十五公里,也曾在平型关一带做过税务专管员,为了写电影剧本《狮吼平型关》,曾走过战地的每一个角落,访问过许多当地的老乡。关于平型关战场上的日本女尸,也听过好多次,没有一次听过老百姓是这样说的。他们只是说扒掉衣服,发现了妈妈(灵丘人对女性乳房的俗称),并没有说发现了白花花的奶子。显然,在这里作者发挥了令人难以认同的想象。因为老百姓扒鬼子死尸上的衣服时,平型关战斗已过了好几日了,女尸上的乳房还能那么鲜活吗?老百姓只是说发现了妈妈,并没有说做过所谓的“接下来的检查”。女性乳房的特征已经能够完全证明死尸是女性了,还需要“接下来的检查”吗?笔者熟悉平型关一带的百姓,深知他们的人品和德性,在发现了特征明显的女性乳房之后,他们决不会再做所谓的“接下来的检查”?很显然,在这里作者又发挥了令人难以认同的想象。
“玩文字”这活是需要严肃的,这一点大概作者很明白吧?想象虽然是一种修辞手法,但也需要严肃着来用。我敢说,平型关的上了年岁的老百姓(包括作者采访的那位老人)要是看了这篇文章,一定也会生气的。他们一定会问:我们跟你这样说过吗?因为他们不会做所谓的“接下来的检查”。
他们知道,那很下流,很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