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神话：百度上市前后的7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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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5-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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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引擎百度在美国的上市，又一次重演了纳斯达克的中国神话。一家创办只有6年不到的本土互联网企业，刷新了十年来中国概念股在纳市的首日上涨记录。尽管还有太多的秘密有待揭开，但本报记者独家专访百度赴美上市相关人士，全面记录了百度上市前后的72小时。无庸置疑，中国IT史应该记录这一瞬间。 好兆头和打赌 接到李彦宏要自己去美国的电话时，毕胜已经在7月辞去百度市场总监职务，仅仅保留了战略顾问身份。但李彦宏还是执意要他赴美“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接下来办理签证的过程让毕胜觉得遇到了一个好兆头。美国使馆的那个黑人签证官，在和毕胜面谈的时候，不停的问题是：“我能买你们的股票吗？”“你们觉得自己和Google比怎么样啊？”然后就再也没有问任何其它和签证有关的问题。 8月4日下午，拿到好不容易买到的国航981次机票，毕胜在机场的摆渡车上回头一看，看到了徐勇和他的太太。这个百度的联合创始人已经在去年离开百度，这次也是被李彦宏请去美国观礼，毕胜因此觉得李彦宏很讲情谊。 “我们离开百度的时候，都知道它的上市已有眉目。对自己来说，这份事业已经算是成就了。但也太累了，因此选择离开。”毕胜解释说，“但这是李彦宏一生的事业”。 毕胜还清楚的记得，2001年底的时候，李彦宏决定把百度从主要向各大门户提供搜索技术变成做一个公众品牌，因此找到了自己。“当时李彦宏并没有太多的谈股票，但显然已经对未来的上市很有信心，他那个时候就问我，是愿意选择高工资，低期权，还是反过来？” 毕胜当时的回答是，“我愿意选择没工资，高期权”。 飞到纽约肯尼迪机场，已经是4号的傍晚。在从机场乘车前往曼哈顿岛的同时，李彦宏和百度CFO王湛生正在高盛的办公室开上市前最后的会议。当晚，毕胜见到李彦宏后得知，发行价最后定在了27美元，发行4040402股。 “应该说这个定价比较符合李彦宏沉稳的作风，也比较符合我们对自己的判断”。毕胜说，当时大家确实也没有想到股价会急速飚升到150美元。 8月5日早上，毕胜和徐勇从曼哈顿50街的皇宫酒店乘车前往高盛所在的One Newyork Plaza，李彦宏夫妇则从纽约公园大道上以华贵著称的里兹饭店出发，早早就到了高盛。 “会议室里有很多人，有一个美国老头，是最早给李彦宏投资60万美元启动百度的人。他乐呵呵地拿着一张纸，让所有的人写下自己对百度首日股价的猜测，说要打个赌。”毕胜回忆说，自己估摸着写了个48美元，但没有看到李彦宏写了多少。 流泪和欢呼 纽约时间8月5日上午10：00左右，李彦宏夫妇、徐勇夫妇和王湛生、毕胜以及百度投资经历和坤在高盛总裁的陪同下来到了49楼的交易办公室。 “李彦宏话始终不多，很沉稳，看不出紧张的样子，这是他一贯的风格。”毕胜告诉本报记者。 很有意思的是，高盛派出负责百度首日交易的首席交易员，也同时是负责Google上市首日交易的那一位。 交易开始了。首席交易员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握着鼠标，用眼睛扫描屏幕上的投资者下单情况，嘴里不停地报出最新的报价。 当交易员报出35、37的时候，办公室里响起了第一次掌声，所有人都知道成功了。没想到没过多久，交易员嘴里又说出了42、45。这次的掌声倒是稀稀落落，大家都惊呆了，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 毕胜在这时候看了一眼李彦宏，发现李彦宏流下了眼泪，再看看徐勇，徐勇也是泪流满面。 但报价还在不断上涨，“我看到那个交易员都吓坏了，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在颤抖，手也在发抖，这时候他已经报出了72。”毕胜说，“他这时候都反应不过来了，手都不受控制了，结果在11点35分的时候，第一笔交易完成，百度开盘价66美元，其实那时候报价已经超过70”。 这个时候所有的掌声和欢呼才真正释放出来，所有的人拥抱在一起。“这次脱贫了。”毕胜不知道听到谁嘀咕了一声。 下午2:40分，毕胜和徐勇乘车前往纳斯达克，这时车上的收音机已经传来了百度股价超过100美元的消息，“我发财了。”毕胜对徐勇说。 最终他们来到了曼哈顿43街的纳斯达克交易大楼前，这是一个街口，和著名的百老汇相交，人流涌动。交易大厅外临街的大显示屏前，围了不少纽约市民和游客正在观看。显示屏上此刻正交替显示不断攀升的股价、百度的大LOGO和当时当刻中国网民搜索百度的关键词（北京时间晚12点左右）。 “我们都欢呼啊、照相啊，这时一个美国人走上来和我们攀谈。”毕胜回忆说，他问我们是这间公司的人吗？我说是！他说，It's a big day for you.（这对你们是个大日子）。然后又问清了李彦宏是CEO，还上去和他合影留念。 3点整，李彦宏带队进入交易大厅，进行闭市仪式的演练。4点，李彦宏在分别与投资人、银行家、上市团队合影留念以后，启动了2005年8月5日纳斯达克的闭市仪式，这一刻百度的收盘价定在122.54美元，百度市值39.58亿美元。 这一刻，李彦宏22.9%的股份使他的身家超过9亿美元。而同时，国内的百度诞生了数十名千万富翁和上百名百万富翁。 中国茶和毕胜的游览见闻 “当时大家都累透了，最少的也是30多个小时没有睡着觉。但晚上六点半，大家还是赶到了BlueFin餐厅举行庆功酒宴。”毕胜说，“那天的酒会一直持续到晚上11点半，投资人、百度团队和承销商轮流上去讲话，每个人都说百度真了不起，创造了一个奇迹。但李彦宏的讲话最短，就说了一个词：谢谢。” 酒宴结束之后，大家各回饭店休息，又都觉得睡不着。李彦宏也睡不着，他把徐勇、毕胜和其它几个人叫到里兹饭店的大堂吧，继续喝茶开会。“服务生给我们推荐了好多种酒，最后还是觉得应该喝点有特点的东西，就叫了Chinese Tea（中国茶）。结果一端上来，还是北京的茉莉花茶”。 在这个一直开到晚上两点多钟的会上，李彦宏布置了下一步的工作。“他安排了一下回国面对媒体的问题，然后主要是说国内的工作要一切按部就班照常进行。”毕胜回忆说，那时候李彦宏已经恢复了冷静。 8月6日，李彦宏在里兹饭店睡了一整天。毕胜却闲不住，穿上休闲装开始游览纽约。 “我去了唐人街、世贸大厦遗址和自由女神像，在每个地方都遇到了中国人，每个人都在谈论百度。”毕胜回忆说，自己在唐人街的一间华人开的小店里买相机电池，店主从一份正在看的华文报纸《侨报》的头版上认出了自己，“这是一个第二代移民，中国话已经讲不太好了。他问了我很多国内的情况，还把自己的妹妹也叫了出来和我合影。” 随后在唐人街的一间茶餐厅里，毕胜再一次被店主认出来，“店主说了很多恭维话，说每个华侨都在谈论百度股票的疯涨，都觉得中国的企业很了不起。最后还给我打了八折。” 最后一次在美国被认出来是在自由女神像的脚下，毕胜和一个以给游客画像为生的中国画家聊了起来，这是一份很多中国艺术家在美国都干过的职业。“我们还是说起了百度，他问了我很多问题，特别是国内的问题，好像很感慨的样子。最后，这幅画他只收了我15美元，而给别人画像则是40美元。”毕胜笑着说，好像每个在美国的中国人都在为百度高兴。 毕胜最后来到了一间小店给妻子挑选纪念品，售货员是个美国姑娘。她拿出了一大堆衣服给毕胜挑选，顺便聊天：“咳，这里的衣服都是中国生产的，any made by china（中国生产一切）”，然后她话音一转：“也生产了百度”。毕胜到这里才真正大吃了一惊。 毕胜决定8月7日从纽约飞回北京，临行前给李彦宏打了个电话。“他没说什么，就说路上注意安全，回国后再联系。他的话不多，是个非常腼腆，非常君子的人。” 在回国的国航班机上，毕胜睡得迷迷糊糊，被邻座的一个山东老太太用胳膊捅醒了。“电视上正放你们呢。”老太太指着飞机上正在播放的CCTV4套的节目，她的儿子女儿也都在飞机上，“问题多的吓人，和我聊了一路。直到飞到国境线以内，实在支撑不住了，才央求他们让我睡了一会儿。” 回到国内以后，毕胜接到了李彦宏的一封电子邮件，“李彦宏看到国内的舆论都在议论股价。他觉得这不是最好的情况。为什么没有人谈谈百度上市这件事情是中国光荣和对于中国IT产业的意义呢？他觉得在美国感到的气氛甚至比国内更热烈。” 8月10日，李彦宏启程回国，11日凌晨抵达北京。这时候百度的股价已经降到了90美元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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