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宋崛起 第九章 挥毫泼墨谢玄鏖兵淝水 风声鹤唳符坚败师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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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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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挥毫泼墨谢玄鏖兵淝水 风声鹤唳符坚败师淮南 天王符坚此时与符融并肩立在寿阳城头,符坚手扶垛口,远远望去,但见淮水之上,舟舰云集,帆影重重。淮水之南,旌旗招展,精甲耀日,晋军列着整齐的方队,踏着秦兵的死尸,铺天盖地向淝水逼来。 符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又见八公山上草木摇动,掉头对符融道:“晋军不下十万,且阵容严整,八公山上草木晃动,其下必有伏兵,怎能说是弱敌?” 将军石越道:“陛下,晋军新破梁成部,锐气正盛,我军不宜与之争锋,不如逼淝水而陈,待其气竭,再攻击之!” 符坚茫然若失,原本打算一鼓而破晋军,谁知晋军如此强大,一夜败梁成五万大军,反而胜负难测,失落太大,不禁面露恐惧之色。符融却不以为然,说道:“晋军虽强,我军仍是其两倍,兵法云:倍则攻之,且我铁骑远盛于彼,有何可惧?” “嗯!”符坚定了定心神,“你们说得都有道理,晋军设伏于八公山,诱吾渡淝水,我军偏不渡水,沿淝水列阵,吾要与晋军决雌雄!” 秦军凄厉的号角长鸣,二十万秦军沿淝水排开。 谢玄身着箭袖铠,头戴银盔,盔上红缨高高竖起,纵马挥军前进,揽辔举目向对岸望去,秦军扯地连天,一眼望不到尽头,乌压压的一片。秦兵在淝水岸竖起大盾,其后是弓弩手,中军都是重骑兵,人马披甲,一面大旗之下,众将簇拥一人,金盔金甲,跨乌骓马,谢玄心道:“此人必是符坚!”见秦军严阵以待,谢玄摆手止住行进的晋军,传令“列阵!”令旗摇动,顿时,车兵向前,战车排成一排,结成车阵,竖起大盾,长戟由盾牌缝隙中刺出,弓弩手弯弓搭箭,战士依次排开。 谢玄立马门旗之下,心中暗道:“我若引军冲锋,彼步兵与我相持,敌之骑兵冲出,恐难抵挡。” 所以谢玄按兵不动,两军相持良久,谁也不率先发难。 朔风卷起枯枝黄叶,一古脑地扔到淝水河里,散落在河内杂七杂八横躺斜偎着的秦兵尸体上,殷红的河水缓慢地向北流淌。空气中凝固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战场上静悄悄的,双方数十万大军声息全无,死寂一般。 谢玄心中焦急,暗想,我乘胜而来,锐气正盛,彼仗人多,不与我斗,士气恐怕要衰落!突然灵机一动,大声道:“取笔墨来!”诸将疑惑不知谢玄何为,一会,亲兵取过笔墨,两人展开帛纸,谢玄在马上纵笔而书,一气呵成,写罢,投笔大笑道:“成败皆在此文,送与符坚!” 一骑飞出晋阵,大叫道:“大晋国谢都督有书付秦国天王!”秦阵中亦奔出一匹战马,马上之人,接过书信,旋转马头回阵,将书信交于符坚。符坚揽帛观看,但见一笔行草,墨迹淋漓,其字飘若浮云,矫若游龙,上写:“君悬军深入,而逼水为阵,是不欲战!诸君稍却,令我军渡淝水,将士可得周旋,我与诸君缓辔而观之,不亦乐乎!” 符坚看后,遍示诸将,大将毛当道:“贼太过猖狂,待我杀过淝水,与彼决斗!” 石越道:“不可!此贼之计也,既不可退,亦不可进,只须阻住淝水,令其不得渡,待其气势衰竭,再击之,此万全之策。”众将点头称是,符坚笑道:“诸君未读兵书乎?吾军但退,待其半渡,吾以铁骑击之,必破!”符融也同意,附合道:“此深合兵法!” 秦军挥旗后退,谢玄正紧张地注视着秦阵,见秦阵中军旌旗晃动,其后军似乎在退却。谢玄心中暗喜,环顾诸将道:“符坚中我计也,破之如探囊取物。”对谢石及众将道:“叔父,你率戴熙、陶隐部攻秦军左翼。刘牢之率部攻秦军右翼,我与谢琰部八千先渡淝水,桓伊,若我前锋得手,你总督其余诸将,随后攻击。”众将各自领命。 谢玄见秦兵阵形愈加纷乱,各部纷纷向后退去,沿淝水的弓弩手也开始退却。谢玄拔出长剑,厉声高叫:“大晋国的将士们!精忠报国、封侯荫子的时候到了!活捉符坚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擂鼓!冲锋!”谢玄一马当先,冲向淝水,顿时鼓声大作,杀声震天,八公山为之抖动,淮河水为之沸腾。谢琰引八千马步晋兵随后杀出,直奔秦军中军冲去。 秦军见晋兵突然冲锋,始料不及,纷纷放箭,但大军已动,阵形已乱,仓促射击,哪里挡得住谢玄如旋风般驰到的晋骑。晋兵人马淌过淝水,溅起浊水鲜血四溢,晋兵个个争先,奋勇向前。秦兵弓弩手接阵即溃,谢玄纵长剑拼杀,望秦军中军冲去,刚刚转过马头的秦骑,多是羽林郎,虽然装备精良,皆著精甲,手执利矛,却未经战阵,在晋兵拼死的砍杀下,竟乱作一团,马长嘶,人乱叫,一批批的倒下。天王符坚也慌作一团,符融足踩马蹬,挺身大叫:“转身死战!转身死战!”遥望后军,仍在退却,符融又急又惊,纵马向阵后掠去,高叫道:“后军停住!回军杀敌!后军停住!回军杀敌!” 淝水之北,谢石率领的晋兵与秦左军交上手,秦左军大将张蚝阵形未乱,见晋兵杀来,亦率秦兵迎将上去,一场混战。谢石哪里是张蚝的对手,支撑不住,亦战亦退。谢玄见谢石败退,心一横,牙一咬,只管纵马督军向秦军帅旗方向杀去。 桓伊见谢玄得手,率诸将及大军全部渡过淝水加入战团。激战正酣,朱序和张天锡带自己的亲兵、部曲拖在后军,本来,二人商量准备纵火烧寿阳城外秦军的营帐,接应晋兵。却见秦后军开始撤退,正疑惑,听到前方战鼓咚咚,喊杀震天,又听到秦军中传出“回军杀敌”的喊声,秦后军马啼人沸,乱糟糟一片,莫衷于事。朱序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遂大叫一声:“秦军败了!” 张天锡和手下的亲信们会意,纷纷纵马大叫:“秦军败了!”“秦军败了!” 秦兵一听,几个精细的军士拔腿就往后跑。秦军之中成份混杂,匈奴、鲜卑、羯、氐、羌、汉各族人都有,本来很多人就不愿意为氐族人卖命,今儿一听秦兵败了,各自夺路而逃。前方的秦兵见后面的人都往回跑,也无心恋战,一溃之下,哪里收拾得住,秦军大溃败。符融拔剑喝止败军,连斩数人,无奈,奔败的秦骑如潮水一般,符融被乱骑带倒,马踏而死,被乱军踩踏成一滩乱泥。 符坚被亲兵护住,依旧被流箭射中,眼睁睁秦兵溃散,知道大势已去,遂打马扬鞭,向东逃去。秦兵自相践踏,投淝水,投淮水死者不可胜数,淝水为之不流。晋军随后掩杀,秦兵急急如丧家之犬,慌慌似落网之鱼,尽弃甲杖,抱头鼠窜,一路奔逃。晋军趁胜追击三十余里,至青冈,缴获器械、军资、珍宝、堆集如山,牛马驴骡骆驼十万余头。 慕容暐领兵五万在淮水之北,闻符坚兵败,眼见淮河的晋国水师船只争相泊岸,慕容暐弃大军不顾,与慕容德、慕容凤等亲信向项城逃去。士兵们一见主将跑了,尽弃粮草辎重而逃。 先前,在长江中上游的巴东进行的水战,如火如荼,犹为惨烈。晋将毛虎生据石城与长江中的晋军水师,成犄角之势,死守大江,顽强地阻住了秦将姚苌的十万水军。姚苌立在船头,指挥水军向晋国水师攻击,秦军战船虽多,但不及晋兵的船只大,由于水军缺乏训练,在灵活性上竟比不上晋国的楼船。秦兵多不会水,船只被击沉,个个丧身鱼腹,人人为之胆寒。晋兵却不同,船只被毁,马上游到另一艘战船上,加上躲在岸边石城里的晋国弓弩手,夹击的射击,姚苌一战就损失了二十条战船,不敢渡巴东。后听闻淝水兵败的消息,慌忙引兵而退。 流星探马频繁的往来于寿阳和安陆的大营之间,慕容垂对淝水的战局了如指掌。淝水决战的当天,三万步骑严阵以待,慕容家的子侄们把慕容垂拥在大旗之下,朔风裹着寒气,扬起沙石,扑打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花白的胡须在风中浮动,慕容垂盯着飘舞的落叶出神。符融命他攻安陆,就是要截断荆州桓冲与淮南之敌的联络,桓冲想东援淝水,与他小碰几仗,被他的骑兵击退。桓冲并不敢起大军与他争锋,恐怕与十七年前慕容垂大败桓温的枋头之役,他桓冲还心有余悸有关。慕容垂似乎有种企盼,希望桓冲倾荆州兵向他冲过来,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北退,把符坚的屁股留给桓冲。 探马勒马的嘶鸣声和报信声,在他耳边回荡。 “报将军,两军相持!” “报将军,我军后撤!” “报将军,贼已渡河!” “报将军,我军败退!” 淝水战局的消息接二连三的报来,慕容垂在得知秦军后撤的消息时,就觉得秦军要败了,此时,已知大局已定,以手加额,长出一口气,喃喃道:“苍天有眼,大燕复国在望!” 慕容垂传令北撤,三万秦兵浩浩荡荡的向北退去。 桓冲的大军近在天门,桓石虔、桓玄兄弟俩又一次在大帐里向桓冲请命。 桓玄道:“叔父,毛石虎在巴东击毁秦军船只二十多艘,秦军望巴东而不敢过。现在只有慕容垂三万人马在安陆,我军若一举克之,进击寿阳,则苻坚腹背受敌,是破秦军的大好机会啊!” 桓冲望着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桓玄,犹豫不决,慕容垂智勇双全,一代名将,他与其交手,从来就没有羸过。别说自己,桓玄的父亲桓温一世英名便丧于此人之手。 桓石虔跃跃欲试,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叔父,他谢家的人都有仗打,我们桓家总不能在天门干坐着吧?” 桓冲沉思许久,终于站起来,传令道:“点齐人马,进兵安陆!” 远远望见慕容垂在安陆的大营,军旗招展,隐隐传来锣鼓声。 桓玄“咦”的一声,诧异道“叔父,这怎么是座空营?” 桓冲一惊“何以见得?” 桓玄手指营寨道:“叔父,营内虽有锣鼓,但营帐之上栖有鸟雀,鸟雀不惊,营内自然无人!” 桓冲及诸将冲入秦营,果然空荡荡的,只有几头牛羊被倒绑着,在那儿敲击着锣鼓。桓冲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胸中一闷,不住地咳。 远处一骑飞奔而来,直奔中军,手持令牌,至军前勒住战马,叫道:“桓都督可在?” “何事?” “谢都督令我知会桓都督,谢都督已在淝水大破苻坚,桓都督可速击慕容垂部!” 桓冲就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在马上晃了两晃,差一点栽下马。 桓玄慌道:“叔父!”一把扶住他,桓冲定了定神,吩咐道:“桓石虔!” “在!” “与你精兵五万,率诸将火速追赶慕容垂!” “是!” 桓石虔领兵追去,桓冲看着大军扬起的埃埃尘土,胸口发闷,强捂住胸脯,仰望无尽的苍穹,叫道:“苍天呐!你把这不世之功送与我桓氏,桓冲却不能立,我有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兄长,有何面目见桓家的列祖列宗!”言罢,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暗,昏厥过去。 桓石虔多是步兵,哪里追得上慕容垂,何况慕容垂已提前走了,三万军队,粮草辎重,毫发无损。兵马已至郾城。慕容垂的哨探流星般的穿梭,一会儿报晋兵开始追赶,尚在300里外,众人听了好笑,暗道:桓冲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过来。一会报天王苻坚向郾城而来。慕容垂忙问:“多少人?”哨探报说约千余骑。围拢在他身边的子侄们顿时炸开了锅,人人兴奋雀跃,个个摩拳擦掌。 慕容宝手挽缰绳,俊眉一挑,喜滋滋的道:“家国倾丧,天命人心皆归于父亲,但时运未至,故韬光养晦耳,今秦主兵败,委身于我,是上天借机兴复大燕,且立大业者不顾小节,行大仁者不念小惠,愿父亲不要因为意气微恩而忘社稷兴复之大任!” 慕容垂知道他儿子是劝他借机杀掉苻坚,手拈花白的髭须,目视前方,徐徐道:“你说得对,然彼以赤心投命于我,奈何害之?天苟弃之,不患不亡,不如保护其危难之时以报德,待其衅而图之,既不负心,且可以义取天下!” 慕容楷静静地听完,正容道:“夫邻国相并,自古如此,秦强而并燕,秦弱而图之,以为报仇雪恨,非负心也,昔夫差不纳子胥之谏,取祸句践,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表也,愿叔父不弃汤、武之成踪,追念韩信之败迹。乖彼士崩,斩逆氐,继洪烈,复宗祀,建中兴,若释数万之众,授人长剑之柄,是自取祸败,愿叔父勿疑!” 慕容垂沉思片刻,略带迷悯的望着身边一队队铁骑纷纷驰过,徐徐道:“我昔为太傅所不容,投身无所,逃死于秦国,秦主以国士遇我,恩礼备至,后复为王猛所卖,无以自明,秦主自能明之,此恩何可忘也!若氐运必穷,我当怀集关东,从复先业,关西我誓不取!君子不恃乱,不为祸先,且静观之!” 叁军赵秋涨红脸,力争道:“明公当复燕国,著于图箓,千载一时,今其会也。若杀秦主,据邺都鼓行而西,三秦之地亦非苻氏之有也!” 一时间,群情激奋,慕容垂的亲信们随声附和,劝慕容垂杀苻坚。慕容垂不为所动,怡然自若。 寿阳的秦军为了跑得快,盔甲尽弃,愈往北,天气愈寒冷,粮草也没有,士卒们冻饿死者无数,朔风吹荡林草,风声鹤唳,皆以为追兵赶到,昼夜不敢休息,草行露宿,一口气逃到淮北。 慕容暐算逃得快的,与慕容德、慕容凤早早赶到项城,只见城门大开,吊桥也没扯起来,城头一个军士也没有。慕容暐纵马入城,偌大的一个项城,寒风挟着乱叶掠过空荡荡的街面,冷冷清清,惨惨凄凄,十万大军,杳无踪迹。 慕容暐“扑哧”一声笑了,骂道:“鬼儿子,乌合之众!就是腿脚快。”众人打马如飞,穿项城向北奔去。一路之上,到处是丢弃的车仗,辎重,甚至有死掉的士卒。慕容韦心中纳闷,“晋兵打到项城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跑得就够快得了!”远远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追锋车,小平盖皂幔裹着,两驾的车,可一匹马也没有,几名羽林郎装束的士兵围绕着车子侍卫。慕容暐勒住战马,高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此处可有晋兵?” 车后转出一人,声音中带着颤抖,“这不是慕容将军吗?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此人头戴漆纱笼冠,皂褶衣,缚裤,四十多岁数,白净面皮,一根胡须也没有。慕容暐认得,苻坚最亲信的宦官宋牙,惊讶道:“宋公怎么在此处?” 宋牙一声叹息:“淝水战败的消息传来,我们驻项城的少年都统赵盛之将军欲整兵救驾,谁知军中哗变,丁零人翟斌杀死赵将军,劫掠军中财物,归洛阳而去,军中汉人、匈奴人、鲜……,”宋牙想起慕容暐是大燕的皇帝,鲜卑的领袖,将“卑”字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都趁火打劫,十万大军,就此散了!”说罢呜呜大哭,慕容暐心中有种解气的感觉,心道“抢得好!忘记你们灭我大燕的时候,一样的烧杀掳掠。” 宋牙拭拭泪,说道:“天王张夫人现在车内,可惜我们的马匹都让叛军抢走,张夫人的待女也被叛军掳去,我等死战,算保得张夫人逃难至此,幸亏慕容将军赶到,否则还不知会怎样?快护驾西归吧!” 慕容凤“哼”了一声,手中长戟一展,冷笑道:“什么张夫人,李夫人,不要耽误我们走路!” 宋牙道:“张夫人是天王夫人,你怎敢无礼?” “无礼?” 慕容凤长戟一晃,“我倒要看看张夫人是何样人!”说罢,催马上前,长戟向车帘挑去,羽林将士没料到他出手这般快,阻拦不及,只听“嗤啦”的一声响,车幔被挑去,果见车内斜倚着一美人。那女子惊惧之下,慌得用袖掩面,国色一闪而过,众人心中一动,慕容凤怒目而视。 慕容暐道:“凤弟不可无礼,张夫人是国母,我等自当护驾。” 张夫人闻言感激的望了慕容暐一眼,轻声道:“若非将军,妾恐丧于乱军之中。”不由得落下泪来,慕容德正色对慕容暐道:“昔日楚庄王灭陈,纳巫臣之谏而弃夏姬。此不祥之人,惑乱人主,戎事不迩女器,秦之败师当由于此。宜掩目而过,奈何卫之!” 慕容暐眼见张夫人泪水盈盈,想起十五年前,自己国破家亡,茫茫无依的情景,是何其相似,心中不忍,说道:“路遇弱女而不救,非丈夫所为!”指挥亲兵给张夫人车驾上马,对宋牙道:“宋公,我们同赴荣阳。”宋牙“哎”的一声,颠颠的跑去准备。 慕容德心中愤怒,驰马而去,慕容凤催马赶上,二人并马而行,远远的将众人落在后面。慕容凤愤愤道:“叔父,慕容暐柔懦无能,大燕光复岂能靠此等人,丁零翟斌有气干,我去投翟斌,拢络黄河西岸的丁零人,以待日后兴复大燕。” 慕容德勒住战马,动容道:“你是鲜卑好儿郎,大燕有你这样的志士,复兴大业,指日可待!你去吧,我再去劝劝慕容暐,毕竟他曾是我们大燕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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