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认是菊花教徒2005年度最长最强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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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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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刻着倒计时，距离2000年市首届图书文化节只剩一周时间，出版社里外忙碌得热火朝天，没有谁觉得眼下已是入冬时节。一个身着白大褂的男人被警卫拒之门外，他的叫喊声被出版社里里外外的闹嚷声彻底淹没。副社长从窗子里对那个男人做出了一个不太符合身份的手势后，打电话叮嘱警卫，现在是防范盗版的关键时刻，一定要让一切可疑人等尽量回避。于是值班警卫再次驱逐了无理取闹的白大褂，然后端坐在值班亭里继续让十几台监视器里的黑白画面疲劳轰炸，他断断续续听到大门外的男人渐行远去嘶哑而怨恨的叫喊声：“……你做的正版，我都能做成盗版！我要让你无话可说……你有武力，我有科技……”
肖宁和付泽吵得最厉害的时候，王婵拿着一个档案袋直接推门进来了，王婵示意二人忽视她的存在，二人稍作停顿，继续争吵。王婵掐指一算，这是自己见到这二人在这周之内发生的第五次争执。原因皆是因为二人对前一份0号档案的认识不同，见解完全无法统一，甚至在有些问题的探讨上有着极端的对立，但是王婵并不认为二人之间存在这样的矛盾会给案件的调查带来任何负面影响。有时候在某一件事上谁能说服谁未必就能达到最理想的结果，而有时候为一件事争执得没有任何结果的时候，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是，当二人的争执上升到关乎于时间的层次时，王婵还是要忍不住插话：“上一个案子你们坚持交了两份报告给我，我很满意。当然，我不是说这里需要一个连的专家论证组会更好。我觉得你们的分析都很有道理，从一个地方看，报告里有些东西是完全矛盾的，但是从另一个方面说，这两份报告恰好又形成了互补。”
付泽“切”了一声：“婵姐，你这话说得有点像‘法无可恕，情有可原’。”肖宁显然十分鄙视付泽这种近乎于不礼貌的行为，她一脸严肃等着王婵的后话。
也不知王婵是为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把丢在桌上的档案袋打开，说：“最近校园里有一本小说很是受宠，一个80后的偶像派作家的什么人气大作。我不知道卖得有多好，反正我知道我侄女去挤签名会没签到结果回来伤心了一个月。这个帅哥作家跟他的这本书到底跟我们要调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呢？你们猜猜先？”王婵卖了个关子，然后把一本书扔在付泽和肖宁的面前。付泽有些疑惑地看着王婵：“你只拿来一本？”
肖宁拿起书，仅看封面就已经是青春洋溢，她默默读着属于封面的信息：“《梢朵枝落花里梦》，作者：魏驷第。”
付泽斜眼瞄了瞄，说：“去年年底，这小子已经被判侵犯著作权。法院认定魏驷第。所著《梢朵枝落花里梦》剽窃了于庄的《外圈里圈》的人物关系，并在120个主要情节上与原告作品相同或相似，侵犯了于庄的著作权。这事儿一出来，连带这小子之前一本卖得超火爆的小说也被认定是抄袭了一部叫《圣传》的日本漫画，之前我都还有点嫉妒他的年轻和文才，现在特鄙视他，抄谁的不好，偏要抄日本人的。”说完，他转过脸看着肖宁，想知道肖宁又能比他对这本书以及这个抄袭小王子多了解多少。
却见肖宁闭上了眼睛，轻轻摩挲起书中的每一页，一遍又一遍。许久，她将书放下，一脸平静化作一个惊叹号：“怎么会有人用这种纸来用作书籍印刷？”
王婵立刻投去赞许的目光，然后站起身走到付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没有发现问题所在并不是你的错，但是你的确应该向肖宁好好学习。”
“这本书并没有因为那个官司而停止出版，它依然继续出版违不违反什么法规条例的事情本来轮不着我们311管，但是因为有人发现这个书最近这一版所使用的纸张是用于印制钞票的专用纸张，所以麻烦就升级了。OK，你们首先要了解这么一件事，这个魏驷第的fans为他疯狂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上面那些与年轻人有代沟的老学从教育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的角度出发都没找出一点实质性突破性合理性的解释，为了这个解释，不仅仅是我们所负责的辖区，其它地方的同事也在展开积极的调查工作。那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一个比他们更重的任务，就是调查这本书所有制作单位的相关负责人。”王婵离开之前说道，“明天你们去德华中学的时候把袋子里的证明函交给校长，上面安排你们中的一人在那里听课两天，你们自己决定谁去听课谁去调查制作单位。我希望你们给我的报告能和上一次一样出色。”
“听什么课呀？”付泽追出门去。
“校长会给你安排的。”王婵进电梯之前，冲付泽眨了眨眼睛。
付泽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回到办公室把袋子里除证明函以外的所有东西全部交给了肖宁，说自己跟德华中学有点渊源，还是让他去听课，调查出版社和印刷厂的事就交给肖宁。肖宁皱了皱眉头，还是把资料接了过来。
翌日，付泽来到德华中学校长办公室把证明函交给了校长，校长表示一定尽力协助付泽的调查工作，随即安排付泽到高二（4）班代语文课。付泽脑袋“嗡”了一声，旋及失声道：“刘校长是吧，那个，我是来听课的。”刘校长说你们主任早上打电话给我，说最好还是安排你代课。付泽连忙解释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学校的教学秩序？刘校长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自然很感谢，但是如果因为调查而影响了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甚至影响了这些孩子的学习……”刘校长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做这样的决定纯属正义执言，一点都不勉强。
走出校长办公室，付泽就给王婵打了电话：“老姐，你是怎么想的，让我来代课？我这个样子你说我是来实习的，好象又老了，你说我工作调动，但是我知道这个德华中学一般只要特级教师，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又太年轻了？”王婵在电话里表示既来之则安之，她认为这个改动除了更适合这个调查，对付泽本身而言也不无益处：“老弟，你这个人不是最喜欢扮纯情的吗？你就勉为其难扮回年轻去亲近亲近那些小孩子，说不定真能让你变年轻一点？不过呢，你别怪我，这个改动是刘校长提出来的，他也想了解一下学生的思想状况，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家德华中学可是……”付泽打断了王婵的话：“那个刘校长，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刘福荣。”付泽说：“好，老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做的。”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嘀咕了一句，刘福荣，你这个王八蛋。
付泽不得不承认，自己推开教室门走进去的那一刹，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油然而升，僵硬随即传遍了四肢。年级组长跟学生们解释说语文老师去参加一个学习，这两天由实习老师付老师代课。付泽不知道该怎么接年级组长的话，昨晚所有的准备都是为听课而准备，今天的临时变动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顿了好一会儿，他才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之前他还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发烧，当他一抬头，正眼望去，眼前顿时一片青春亮丽，刺得他眼痛心碎。
刘校长之前安慰他说，一般来说学校里有这么一个不怎么好解释的现象，就是来实习的老师普遍比学校里的老师受学生欢迎，更有甚者，一些实习老师实习期结束的时候，学生还要搞告别宴会，赠送无数赠言及礼物。想到这话，付泽微微宽心，说出他走上讲台的第二句话：“我姓付，在家里排行老八，但是我上面的哥哥姐姐都管我叫八哥。如果你们不介意，也可以这么称呼我。”这个开场白立刻起到了显著的效果，台下的学生一片欢腾。
付泽决定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于是把那本《梢朵枝落花里梦》拿出来：“今天这堂课我们讨论这本书，大家要畅所欲言，我希望能得到你们最真实的想法。就当是帮帮我，我的毕业论文就是以这本书为议题来谈谈现在的畅销小说和现代文学。恩，这位同学，你先说说，你对魏驷第抄袭一案是个什么看法。”付泽一眼瞅中一个文静秀气的女生，他觉得如果像这样内敛的女生都能大方地表示出自己的见解，那么其他学生应该能比她更活跃。
“付老师，恩……我认为，小强（魏驷第的网名）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那个于庄是妒忌小强的书比她卖得好。小强没有抄袭，法庭这么判对小强很不公平……我觉得，应该修改宪法……”那个文静秀气的女生回答得很小声，但是距离她最远的同学已经在第一时间表示了赞同和支持，随即全班超过半数的同学也表示出相同的意见：对，法律对小强一点都不公平，应该修改宪法。
付泽膛目结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收到了这样的答复，并引起了近乎轰动的效应。他早已听说魏驷第书迷的疯狂，接手此案的时候他也去魏驷第的个人主页和他那些书迷为他制作的网页上浏览过，他还打电话专门咨询过相关情况。但是他并不觉得事态有多严重，想来顶多也就是青少年对偶像的个人崇拜而已，就像“吞屎”和“爱屎爱蛆翼”来内地宣传所遭遇的情景。要知道，连付泽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念叨那个比他大5岁的宝岛第一美人，虽然偶尔爱扮纯情，但是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很有情趣的成熟男人。
他从来不曾想到，一个龌龊如此的抄袭小王子，他旗下的书迷，竟然会说出国家应该为他修改宪法的话，而且说这话的表情是那么自然，那声音除非经过特工级的训练，不然绝不可能让人怀疑到它不是由心而发。这里是德华中学，传说中拿钱砸校长只要砸不死就进不了的重点中学，传说中真正意义上开展了素质教育的重点中学。
付泽掩饰住强烈的悲痛，问出第二个问题：“嘿，那个莫西干头发的小帅哥，就是你，你说说看，你觉得如果魏驷第真的是抄袭于庄的作品，你还会支持他吗？”
“我喜欢的是他本人，根本不在乎他的书是否抄袭而来。他能抄得让我们喜欢、能抄出水平，能抄出档次，能抄出名，他开创了上世纪80年代人的写作文风已经证明了他的个人魅力，这是本事呀！为什么于庄的书只能卖6000册，他却能超过50万？”那个男生缕了缕头发，“老师，你看，今年高考那个得满分的作文不就是抄袭的吗？我觉得呀，那个考生能在考场上把整篇文章背下来，这也是本事呀。”这个男生的回答，理所当然得到了班上大多数同学的附和。
付泽忽然感觉到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他透不过气。之前那个刘校长让他从听课改成上课，说实话，他觉得只是没有准备而已，对于任务本身，还真是有实质上的帮助。但是现在，他却觉得他脊梁骨发麻，总有些撑不下去的感觉。早知道，就不应该扛这边这个活。都是老姐，非要劝自己把比较有难度的任务多让给肖宁，因为肖宁是新人，需要锻炼。这都算了，还非要自己在工作上表现得有失水准，说什么这样可以营造肖宁的自信心。肖宁的自信心倒是给建立起来了，自己尊贵的形象损失可怎么弥补啊。
此时肖宁得知专门负责制作《梢朵枝落花里梦》的工作室负责人和出版社主编都外出开会，她只有先去印刷厂。肖宁一到厂长办公室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厂长叹了口气，说公安局已经来过5次了。听肖宁的语调有一些不好意思，也掺杂了一些命令的语气：“那还是麻烦你再说一次，谢谢。”
厂长打电话让负责印制《梢朵枝落花里梦》的负责人来向肖宁解释，自己声称有要事先行一步。厂长解释说，印制那本书的时候他在国外考察，如果有事，自己会承担应承担之领导责任。如非要了解各中情况，最好还是问当值负责人。
负责人自称姓毕，职务是主管生产技术的副厂长。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出版社把那本书的印制任务交过来的相关情节，然后说到纸张这个重点话题。
印制人民币所用钞票纸是水印纸，它是一种用于钞票印刷的专用纸张。这种纸是中国印钞造币总公司下属的三家钞票纸厂生产的：河北保定钞票纸厂、江苏昆山钞票纸厂和成都钞票纸厂。它除了具有的耐磨、耐折、耐酸、耐碱等理化性质外，还有内置了安全线、彩色红、蓝纤维等防伪手段，并且上面布满了用于防伪的水印图案。这些纸张的印制数量都有严格的规定，纸张印制过程中出现的各种情况哪怕是报废都有严格的记录。工人出入厂房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下，别说凭空制造一张纸，要带一张样品出来做模板都是不可能的。
为印刷厂提供纸张的纸厂显然不属于提供钞票纸厂家中的任何一家，它们的制作技术也还没达到制作钞票纸能达到的水准--公安局已经证实了，纸厂没有问题。印制那本书所用的纸张全部是出版社制作那本书的工作室提供的，这批纸张除了质地有些说不上来的特殊外，基本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副厂长最后说，毕竟我们只是负责印刷，对于纸张质地的鉴别，我们不能说一无所知，也不能说非专家级别不能鉴别，但至少我们不是那三家造纸厂或者印钞厂的工人。即使是一张真正的钞票纸放在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够鉴别出这就是钞票纸呢？
肖宁很想说自己就能鉴别，但是平心而论，昨天王婵把书放在她面前，她只是通过揣摩领导的用意和很少部分的个人直觉才怀疑那本书的异样之处可能不在于书的内容本身。钞票纸的出产地以及生产情况她老早就清楚，毕副厂长九成废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完全摆出一副推卸责任的姿态，但是他还是提供了最宝贵的线索。纸，是出版社提供的。
但是片刻的惊喜后，肖宁又陷入巨大的失落中。纸是出版社提供的，这个线索怕早已在备案之中。想来自己最近工作太顺，太过于自信，认为现有备案资料有可能影响自己的思路，所以翻阅的时候竟然遗漏如此重大线索，真是愚蠢。
也许这就是惯性，自己以前在701最注重的就是尽量摒弃过去的经验，尽量忽略各种相关资料。解密，最成功却也是最害怕的，就是破解出一个相当重要相当困难的密码，那种不可避免成就感会直接影响以后的工作，以后再遇到什么密码，会下意识地带着过去的经验和依据一些具有迷惑性的资料造成自己分析判断失误。这是解密人员的最大禁忌。
肖宁转过身很想抽自己一耳光，她又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现下已经发现自己犯了大错，何必一错到底。她堆起笑容跟毕副厂长表示感谢，然后在一段自认为十分得体的公式化语言后起身告辞。
出来的路上，她想到了付泽，同时想到了“变态”这个稍显极端的形容词。从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说，这次工作的分配都应该是自己去学校而付泽来调查制作单位，付泽竟然以近乎于蛮横的姿态决定了这次工作的分配。她昨天想了一会儿没想通，本来也不打算再去想，311的人做事不按条理出牌也许才是正常，但是今天又想起来，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过去了。对不起，淑女如我这样的人，都要说他变态了，真是对不起。
付泽终于挨到了下课，但是教室里热闹依然。他觉得让征服了珠穆朗玛的英雄到这里来听听那些“精彩”言论，一定会发现自己的成就与之相比完全是小巫见大巫。魏驷第的魅力高过海拔8848米。他强装微笑，示意下课，自己迈出沉重的步伐慢慢走下讲台，内心一声长叹，既而感谢父辈自幼教导自己尊师重道，看来教师职业之伟大，完全无法通过渺小的语言来赞美。
他拉开教室门，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一瞬间仿佛重获新生，仿佛被佛谒超度。然而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顿时感慨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教导主任站在他的面前，认真严肃地告诉他，下面那堂课本来是英语课，但是英语老师家里出了什么事，现在也交给付泽一并代过。
虽然教导主任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教室里只闻得一分半毫已经是炸开了锅。付泽吞下一口唾沫，严肃认真地表示自己虽然重任在身，但是影响国家未来之栋梁这种事显然需要慎重考虑。教导主任连连摆手：“付先生太谦虚了，刚才校长和我在门外听你在课堂上跟学生互动探讨，课堂气氛很活跃嘛！而且探讨的内容很好嘛，很深刻嘛！”付泽正在为这些框架似的官方说辞发懵，王婵就打来电话表扬他表现不错，刘校长说他很有当教师的潜质，不知道让他在311会不会埋没了他。
付泽在上课铃声中心情沉重地回到讲台边，说：“我们继续，刚才不是哪位同学说大家写了支持魏驷第的话和签名，我们请一位同学上来念一念，大家说好吗？”说出最后五个字的时候，付泽觉得自己的IQ、EQ、FAQ什么的至少下降了二十个百分点。
又是一个文静的女生，言行举止间略带着一点害羞，她拿着信笺纸走上讲台的时候，下意识往教室的一个角落看了看，那个角落坐着四个高个子男生，相貌不俗，不知道她在看谁。付泽注意到这个小动作，轻轻叹了口气。校长曾叮嘱他说挨着教室后门坐的四个男生都是商政界要员的公子，都姓陈，号称CH4，一般还是不怎么闹事的，如果有什么违纪行为能不批评就尽量别批评。
这个长相文静，声音甜美的女生，念出来的第一段话，就让付泽后悔了。
“在网上看到新闻说你的官司输了，看完呆掉了。当头一棒就是这个意思吧。小强，我想哭。是啊，是你蒙受这不白之冤，可是我想哭。这么辛苦的强，这么努力的强，这么善良的强，这么从不忍心伤害别人的强，这么打不还手的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强，你的不白之冤是指这个吗？我不知道这个小强是真是假。我就想跟你说，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你。强，我对这你大喊，我——相——信——你！！！你听到了吗？
强，深深的无力中。我无力扭转官司的结局，我无力扭转他们的刺伤，我无力。我只有一遍又一遍的跟你说，我相信你，我支持你，我一直站在你身后，请继续往前走。强，不要失望不要绝望不要丧失前进的力量，真想总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我相信，善恶有报。我相信，做了坏事，一定会得到报应。我相信，用卑鄙的手段不能成功。我相信，所有的冤屈总会有洗刷的一天，我相信--所以强，即使你很累很辛苦很沮丧，也请你继续往前走，坚持到那一天好不好？强，我坚信，你的彩虹一定会出现，一定。现在只是你的过渡期，经过打磨的强会更加耀眼。强，坚持，坚持就能成功。强，如果你累了，你就后头看看我们吧，看看站在你身后的我们。强，你是我的星辰，你是我想守护的天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受不了别人说你的不是，我看到别人中伤你比自己受委屈还难过？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这个叫强的小孩依恋更深？即使你不认识我又怎样，即使你不知道我又怎样？这些都不重要，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快乐。只要你快乐，我就安心。强，看，虽然又那么多的人伤害你，可是有更多的人喜欢着你，相信着你，支持着你。强，一直活的很顽固，一直很坚强。强，乖孩子，如果你累了，哭一下，休息一下，但是请不要丧失希望。强，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很好了。我们只能掌控自己，对于别人要怎样，我们也无可奈何。所以，不要难过了。因为那些小人生气多不值。
小强，我也蒙受过不白之冤，当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我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冤枉我的人的说词。当时所有的人都不理我，我孤单单的一个人。在那样的年纪，那样惧怕孤独的年纪，我就一个人来来往往。我没有解释什么，有些事情，解释不清，别人不信，解释也没用。我沉默，一直沉默。后来虽然大家和好，但我从不提那件事，一直到一年多以后，终于，真相大白。当别人跟我道歉他误会我的时候，我想我坚持对了。其实那件事，对于我也算很大的伤害，一直我不再相信地久天长的友情，一直我做人更加悲观。可是，我也感谢那个人，那件事，因为我长大了，因为我更坚强了。因为因为我再受到挫折，我可以变得麻木，那样的伤害我都可以一言不发的挺过来，还有什么能伤到我。小强，总有一天，你也会发现，今天所经历的事是宝贵的财富。小强，还是那句话，在难过的一天都有值得回忆的时候。
小强，出去唱唱歌，跟朋友倾诉一下，把情绪宣泄出来。小强，那个人的谎言会被拆穿。小强，你的努力我们看得见，最终，大家都会看得见。真的会的，你一定要相信啊。小强，抛开这件事不要再想了。静静期待结局，上天会给你一个美满的。因为你是这样努力，这样善良，这样坚忍，这样辛苦，这样执著还这样顽固。上天一定会给你一个圆满的，我坚信。小强，希望你能永远生活在阳光下，希望你的世界不会再有阴霾。小强，我对你承诺，一直站在你身后，相信你，支持你，为你加油打气，对你不离不弃。小强，你的笑容，我的心愿。小强，希望你能在蓝天下自由的呼吸！”
……就这样一段一段地念了约有半个小时，那个文静的女生已经泪痕满面，声音哽咽。她断断续续使用了几张纸巾后开始“结案陈词”：“对我有过影响的作家有鲁迅，加西亚.马尔克斯，魏驷第。我觉得魏驷第不但是位作家，还好象是上天安排在凡间的神，可他自己也许并不知道，上天给了他神奇的笔和苍澈的灵魂，让他如此哀伤或者激烈地诉写人间。前世他就是他笔下的神鸟，俯瞰大地，看尽苍生，洒下的泪化成雨浇灌大地，今世他又化做落入凡间的神，他的字又流进人们心灵。也许有些人看他的字只看到了华丽的宫墙，其实他在写人间。我喜欢他的文字，我说我懂也许大家会说我是在抬高自己，可当我看到这世界就如幻城时，我知道了他的心灵就像月亮洒下那冷的光。人们依然只看到夜的黑，可它却真切的在发着亮。”
付泽怀疑自己有吐血的可能，他努力支持着，把目光向教室的各个角落扫去，六成以上的女生在哭或者已经哭过了，四成以上的男人很激动或者已经激动过了。他完全质疑任何一个港台明星能否有魅力有水平将任何一群孩子影响到这种程度。
回想到昨天王婵所说的疯狂，恐怕眼下的程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使是在德华中学，这些平时努力读书学习的孩子们，平日里待在一个学习氛围极强的环境中，都会对一个龌龊的文坛小太监迷恋到如此程度。更何况其他学校？“疯狂”已经完全不足以说明问题了！
这个人，究竟有着怎样的魔力？
付泽脸色惨白，看着手里的书，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他随意地翻了翻书，想到一个问题，随即说道：“想必大家对《梢朵枝落花里梦》已经熟悉得一塌糊涂，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非常非常地喜欢这本书。”
答案几乎千篇一律：“写得太好了，它感动了我们。”到底哪里写得好，不知道，到底哪点感动了，谁也答不上来。
付泽问你们觉得故事里的生活实际吗，男女主人公动不动就王子公主，你帅我美，你有钱我有权，你把飞机当taxi，我把私车随便挂……
答案是：“我们觉得很贴近生活，很实际。”
付泽咬了咬牙突然把声调提高了八度：“究竟哪里实际，女主角还没毕业，随便找个单位实习就月薪四、五千这叫实际？难道你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研究生都不会觉得两、三千的工资是委屈了他。你们认为魏驷第在他的抄袭作品中创造的乌托邦就是你们以后的归属？就连感情也是？”
整个教室里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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